下晃動。
牙齒磕在下嘴唇上。
咬破了乾裂的嘴皮。
一股鹹腥的鮮血湧進嘴裡。
他激動得快瘋了。
這是老兵遇到絕世好槍的生理反應。
他咽下帶血的唾沫，硬生生把顫抖壓進骨頭裡。
一行人走向地下靶場。
防空洞改建的通道又冷又黑。
通風口嗚嗚往裡漏風。
白熾燈泡在頭頂來回晃蕩。
光影打在灰色的水泥牆上，忽明忽暗。
靶坑極深。
儘頭處立著一塊半公分厚的生鐵靶標。
表麵生著一層黃鏽。
距離標定，八百米。
在昏暗的地下光線裡。
八百米外的生鐵靶子，肉眼看過去比指甲蓋還小。
模糊成了一個黑點。
“臥姿。”陸烽開口。
聲音在狹長的水泥通道裡回蕩。
老貓右腿往後一撤。
身子猛地前傾，直接趴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濺起一層細灰。
灰塵嗆進鼻腔，他連個噴嚏都沒打。
雙手熟練地架起槍身下方的兩腳架。
“哢。”
腳架死死釘在粗糙的地麵上。
他把右肩窩頂住木製槍托。
腮幫子貼上冰冷的鐵機匣。
寒氣瞬間蟄痛了臉頰上的皮肉。
左眼閉緊。
右眼湊近光學瞄準鏡的目鏡。
十字準星在玻璃鏡片裡清晰浮現。
他撥動側麵的快慢機。
粗大的食指搭上生冷的扳機。
深吸了一口帶著發黴味的冷空氣。
冷氣灌進肺裡。
刺得胸腔一陣發疼。
老貓屏住呼吸。
胸膛的起伏徹底停止。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隻剩下瞄準鏡裡放大的那塊生鐵靶標。
八百米的距離。
在鏡片裡清晰得能看清表麵的鏽斑。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
食指指肚壓住金屬扳機。
指關節泛出沒有血色的青白。
“砰！”
一聲乾脆的爆響。
地下靶場猛地炸開一團橘黃色的火舌。
長達半米的槍口焰瞬間撕裂黑暗。
火藥燃氣的味道直衝口鼻。
槍管往後一坐。
巨大的後坐力像一把八磅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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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撞在老貓的右肩窩上。
震得他半個身子發麻。
鎖骨發出沉悶的受力聲。
黃澄澄的彈殼從拋殼窗彈飛出來。
在半空中翻滾。
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冒著一縷白煙。
彈頭在四條手工膛線的瘋狂擠壓下。
帶著恐怖的初速衝出槍口。
直接撕裂了通道裡的空氣。
“嘶——”
尖銳的破空聲刺痛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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