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尾焰從發射管後方噴出。
火舌直接卷在後頭的牆壁上。
烤得牆皮瞬間發黑卷曲。
整個地下室的溫度驟然升高。
老總被熱浪撲了一臉。
嗆得直咳嗽。
“咳咳！”
他一邊咳，雙眼卻死死瞪著前方。
破甲彈拖著白煙，撕裂空氣。
尖嘯聲刺痛耳膜。
彈頭砸在假想碉堡上。
“轟隆隆——”
巨響震耳欲聾。
比打雷還要暴烈十倍。
防空洞頂部的白灰像下雨一樣往下落。
一團耀眼的火球在坑道儘頭炸開。
火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氣浪倒卷回來。
掀翻了桌上的空彈匣。
當啷作響。
沙土混著火藥味撲麵而來。
老總的大衣下擺被狂風吹得往後翻折。
他死死站在原地。
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煙塵慢慢散去。
那座半米厚的鋼筋水泥碉堡。
灰飛煙滅。
隻剩下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
幾根融化的鋼筋像軟麵條一樣耷拉著。
往外滴答著暗紅色的鐵水。
鐵水落在碎石上，發出“嘶啦”的灼燒聲。
老總愣在原地。
兩行渾濁的眼淚，突然湧上眼眶。
他的眼圈徹底紅了。
紅血絲爬滿眼白。
他打了大半輩子仗。
太知道這種火力意味著什麼。
不需要拿戰士的血肉之軀去堵槍眼了。
不需要幾百人抱著炸藥包去填敵人的履帶了。
那些死在衝鋒路上的老夥計。
全在這個冒煙的彈坑裡有了交代。
老總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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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跨到那張放武器的長桌前。
高高抬起右手。
蒲扇大的巴掌，對著實木桌麵狠狠砸了下去。
“啪！啪！啪！”
連拍三下。
力道大得驚人。
手心震得通紅。
桌麵上那個缺了口的搪瓷茶缸。
被震得蹦起半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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