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發彈匣的新式突擊步槍。
槍口統一往下壓了半尺。
食指直接扣死扳機。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瞬間撕裂了荒野的死寂。
如同雷暴炸響。
槍口焰連成一排刺目的橘黃色火牆。
照亮了漫天飛舞的雪花。
火藥味瞬間蓋住了風裡的焦臭味。
子彈像狂暴的鐵鞭一樣抽過去。
不是打腦袋，也不是打胸口。
全是對著小腿肚往下掃。
這是純粹為了廢掉行動能力的懲罰。
黃澄澄的彈殼從拋殼窗彈出。
在半空中翻滾。
落在雪地裡，發出細碎的“嗤嗤”聲。
融化出一片片小雪坑。
血肉橫飛。
彈頭粗暴地撕開厚實的棉褲。
咬碎皮肉，帶著恐怖的動能砸在迎麵骨上。
“哢吧、哢吧。”
小腿骨斷裂的脆響。
夾雜在震耳欲聾的槍聲裡，令人牙酸。
七八十個路霸就像被鐮刀割倒的野草。
齊刷刷地倒在血泊裡。
淒厲的慘叫聲衝天而起。
劃破了陰沉的天際。
破了音的哀嚎。
痛哭聲，打滾聲。
連綿不絕，在空曠的國道上空回蕩。
震得路邊枯樹枝上的殘雪。
撲簌簌往下掉。
幾秒鐘的時間。
彈匣打空。
槍機空倉掛機。
發出整齊劃一的“哢”聲脆響。
槍聲驟停。
荒野上隻剩下滿地的斷腿。
和在泥水裡瘋狂打滾的混混。
鮮血從斷骨處狂湧而出。
把大片大片的白雪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濃稠的血水冒著熱氣。
流淌在凍土上。
很快又被冷風吹透，凍成了一層紅色的冰殼子。
踩上去嘎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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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馬科長早就嚇癱了。
藏青色的大衣沾滿泥巴。
他躲在吉普車輪子後麵，雙手死死捂著耳朵。
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陸烽邁開腿。
一步步往前走。
漆黑的軍靴踩在沾滿鮮血的積雪上。
發出黏糊糊的“吧唧”聲。
鞋底印出一個個帶血的紋路。
他走到光頭路霸麵前。
光頭的兩條小腿全被打斷了。
右腿的白森森骨頭茬子，直接紮穿了棉褲。
露在冷風裡，掛著幾絲碎肉。
他疼得滿地打滾。
額頭上的汗水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雙手在地上瞎抓。
想要緩解那種痛入骨髓的撕裂感。
光頭的手指在雪地裡亂摳。
無意間。
碰到了剛才掉落的那把生鏽開山刀。
刀柄冰涼。
疼痛讓他神經劇烈痙攣。
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一把抓住了刀柄。
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暴起。
陸烽停下腳。
垂下眼皮。
冷冷地看著那隻握刀的手。
他沒有說話。
右腿猛地抬起。
那隻厚重的製式軍靴，帶著生硬的幾百斤力道。
對著光頭握刀的右手。
結結實實地踩了下去。
“砰。”
軍靴砸在肉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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