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怎麼能允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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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在官場這麼多年，哪能聽不出來陸野話裡的意思。
縣裡的情況...
陸野是副縣長，任職半年了，還能搞不清縣裡的情況？他問的，可是桌子下麵的東西啊！
周燃笑了一聲，避重就輕：“陸縣長說笑了，您可是全市最年輕的常務副，縣裡這點情況...您肯定比我清楚。”
這就直接婉拒了？
亦或者...他根本不想說，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陸野笑笑也沒多說什麼，隻是伸手拉開左邊第二個抽屜，從裡麵拿出來一包煙，遞了一支過去。
周燃抬手剛想婉拒，可目光卻被煙盒死死的黏住！
煙盒是純白包裝，整個煙盒上麵隻印著一隻熊貓圖案！
哪怕他不抽煙，他都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特供版！！
陸野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周秘書長，有些具體情況...比如...哪些工作推起來特別費勁，哪些部門的門道深，哪些同誌之間走動的頻繁...”
“這些情況...還得請您這位老前輩指點指點...”
你特麼都把這玩意拿出來，現在讓我指點指點？
我今天要是真敢指點你，怕是出了辦公室不到五分鐘就得有人來‘致電’我了！！！
周燃臉皮抽搐了一下：“陸縣長說笑了，我也就是年長了一點，知道的多了一點而已。”
這哪裡是指點啊，這分明是在問東沙縣盤根錯節的利益網和人事派係。
“陸縣長既然問起來了，那我也就胡亂說說，您也就隨便聽聽。”
“東沙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些事，就像是河底的石頭，水清的時候看不見，可伸手去摸，才覺得硌手。”
“您在河口鎮遇到的事，不是孤例，或者說，楊廣元能坐在那個位置那麼多年，不是因為他能力有多突出，而是因為上麵有人。”
陸野彈了彈煙灰，眯著眼睛：“市裡？”
周燃沒有回答，反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縣財政不算富裕，可衛生係統的預算，醫保資金池，還有藥品，耗材，從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以前也不是沒人想動，但最後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為什麼？”
“因為牽一發而動全身！”
陸野沒說話，隻是靜靜聽著，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隻手夾著煙放在扶手上，一隻手放在辦公桌上敲著。
醫院，藥企，器械商，藥販子，最後又流回市場，這是利益鏈！
這條鏈子上拴著的，可不僅僅是衛生局的人！
審計、招標、甚至在某些監管環節上，都被打通了。
趙良斌一個衛生院院長敢這麼囂張，恐怕不僅是背靠楊廣元。
他隻是這條利益鏈上的最底層，是一條咬人的狗！
周燃拿起自己的保溫杯，潤了潤嗓子：“陸縣長，有些事，我不能說，也不敢說。”
“我馬上要去市政協了，還想安安穩穩的退休，但我可以提醒您兩件事。”
陸野掐滅煙蒂，坐直了身體：“您說。”
“專項整治行動由紀委牽頭，這沒問題。”
“田默這人，原則性強，背景也乾淨，最重要的是，他背靠市紀委。”
“兩年前，東沙縣進行過一次醫療係統的整頓，那時候田默就是市紀委派下來穩定局勢的。”
“再者就是，不要隻盯著衛生係統。”
“教育、住建、交通...這些有資金流動，有審批權的地方，如果您靜下心來，或許能發現一些有意思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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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咱們縣裡經常中標政府項目的建築公司，他們的股東名單亦或者實際受益人中，說不定就有熟悉的名字。”
聊到這裡，就已經非常露骨了！
熟悉的名字！
他陸野熟悉的名字還能有哪些？
最熟悉的無非就是縣委縣政府的決策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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