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是...爛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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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停在城東社區衛生院斜對麵的路邊。
李展博帶這些疑惑：“陸縣長，我們來這裡是...看病？”
田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是啊，的確是看病，隻不過是給你掛個腦科！”
李展博猛的回頭，瞪著田默：“你什麼意思！拐著彎罵我是吧！”
田默無語道：“老李你動動腦子，來這裡還能乾什麼，城東衛生院的問題，我不信你們組織部一無所知！”
這...問題是，城東衛生站的情況，誰敢查？
李展博看著外麵的衛生院，嘴唇動了動，歎了口氣。
東沙縣，怕是要亂起來了...組織部的工作...
陸野透過車窗望去，正看見衛生院那扇漆色斑駁的綠色鐵門內，一個瘦小的身影被扔出來，重重砸在門口的水泥地上。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明顯不合身的舊校服，背上還挎著一個破舊的書包。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空蕩蕩的，打著補丁的布袋子，小臉沾滿了塵土，頭發也亂了。
李展博眉頭緊鎖，手已經搭在了車門把手上。
“太不像話了！一個孩子...”
陸野抬起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目光沉靜得可怕。
“李部長，等等，再觀察一下。”
李展博著急道：“還等什麼，他們居然這麼對一個小女孩？！”
“這還是人民的乾部嗎？這還是黨領導下的乾部嗎？”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西裝、身材微胖、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跟著走了出來。
他雙手叉腰，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小女孩，臉上沒有絲毫醫者的仁心，隻有滿臉的不耐與戾氣。
城東社區衛生院院長，徐虎。
“小討債鬼！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沒錢就別來這裡晃悠！這裡是衛生院，不是慈善堂！”
徐虎冷笑一聲，在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附近幾個路過的行人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低著頭，不敢多看。
小女孩掙紮著爬起來，膝蓋和手肘都擦破了皮。
她顧不得疼，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仰著臉，淚水混著灰塵在臉上衝出兩道痕跡。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一遍遍地哀求。
“徐院長，求求您，行行好...我奶奶...我奶奶喘不上氣了，藥...藥不能斷啊...求您先給我幾片藥，我...我以後一定還錢，我撿瓶子賣錢還您...”
她一邊說，一邊用臟兮兮的小手慌亂地去掏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
可也隻掏出幾張皺巴巴、麵額極小的毛票和幾個硬幣，加起來可能連最便宜的藥費零頭都不夠。
她捧著那點錢，像是捧著自己全部的希望，高高舉過頭頂。
徐虎嗤笑一聲，非但沒有絲毫動容，臉上的厭惡反而更濃了。
他往前踱了一步，皮鞋尖幾乎要碰到小女孩的手指：“道德綁架是吧？啊？”
“以為跪下哭幾聲，我們就能白給你藥？”
“我們衛生院不要成本的嗎？醫生護士不用吃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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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看你這樣子，你家裡大人呢？死絕了？”
“讓你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出來丟人現眼？”
“沒錢看什麼病？等死算了！趕緊滾，別擋著我們衛生院的門麵，晦氣！”
“不是的...不是的...”
小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瘦弱的肩膀劇烈抖動。
“我有錢的...奶奶這個月的低保錢...我攢著的...我來買藥，被...被徐哥哥搶走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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