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邵澤×易靈君（今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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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被邵澤帶回了老宅。
易靈君走在後麵。
像個小木偶一樣任人擺弄，邵澤拉著他去洗身上的血跡，去換衣服，吹頭發。
把所有不屬於他的氣息都除去。
視線一刻都沒離開過他的表情，悶悶的死寂，思維不知道遊離到了哪裡。
各種不解，疑問甚至是質問，邵澤不能說不在意，卻也不會在當下逼他回答，隻是安靜的幫他吹頭發。
易靈君好不容易把情緒收回來，目光環視四周：“家裡，沒人？”
“嗯。”
邵澤垂眸直說：“都死了。”
易靈君眼皮輕輕一跳：“都？”
“嗯，本來邵越也會死在我派去的人手裡。”
他頓了頓，揉了揉他的發根不再說什麼。
半晌，易靈君抬眸：“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因為一個兄弟的外甥，說來也挺荒謬的，他做夢夢到的一些荒唐事，起初我以為他是在胡說八道，後來還真的對上不少，有機會我帶你去和他們見見？”
夢？
易靈君神色微動，難不成有和他一樣重生的，怪不得感覺這輩子曲折都少了很多。
實話實說：“我不想和你們牽扯不清。”
上輩子邵澤死前寫的血書。
讓他去找江黎上將，他也沒去，什麼身份啊，他沒那麼厚臉皮。
邵澤聞言，心口有些沉。
他不想和他身邊的人或者物有太多交集，也就是說他會想隨時離開。
易靈君看著他：“你殺人會去自首吧。”
邵澤一愣，就聽他淡淡道：“沒必要的，你會這麼想完全是因為沒經曆過那些悲劇，如果經曆過了，你會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都不解氣。”
他又勾了勾唇：“不過還好，這輩子你在乎的人都會好好的，你也是，這樣有原則有底線的活著也會很不錯？”
說完不知道想到什麼皺了皺眉。
原則底線嗎。
今天好像為他破了一次。
易靈君在他的視線下緩緩垂下眸：“別去自首了，我發誓，他們真的死有餘辜，配不上你做人的道德底線，如果你非要去，那我也去，不然算怎麼個事兒？我用不著你保護我。”
邵澤自始至終沒應，靜靜凝視著他。
良久：“你沒有忘了我，對嗎。”
易靈君愣了愣，自己說了這麼多，他也沉默了這麼久。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這件事切切實實涉及到易靈君心底化不開的傷痛。
麵對昔日好友的質問。
易靈君說不出任何謊言，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如果隻討論他們兩個人的事，好像所有的悲劇源頭都是因為他忘了從前。
他委屈的是，不是他成心忘記，是被人害的。
但這重要嗎，他覺得不重要，他是從上輩子來的已經死掉的易靈君，他從心底就沒想這輩子重新來過，他過不去那個坎。
哪怕壞人死儘了又怎樣，他的噩夢不是夢，不是假的，要當無事發生不如讓他去死，或許重新投胎更好過。
最終沒有具體回應，隻道一句：“我不想說，不想讓你知道，我真想你從沒認識過我。”
“你在騙我。”
他的手將那張藏不住憂傷的小臉兒托起。
在易靈君錯愕的表情下，輕觸他的眉眼：“你騙我。”
易靈君：“我騙你什麼？”
“你的眼睛在說你很想我，它在委屈，它在哭。”
胡說，他沒掉眼淚。
易靈君心裡顫抖，感受到那溫熱的，帶著薄繭的大手粗糲的摸著他的臉頰。
亂得很。
緊繃神經：“隨你怎麼想吧，我告訴你，話我就放這兒了，你愛聽不聽，反正你管不著我，等你走了，天高任鳥飛，我也不會留在這兒當你的小媳婦兒！”
邵澤深深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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