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令狐月那件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上。
“小秋，你有帶新衣服給你妹妹換上嗎？總不能穿著這身病號服走在大街上吧？”
令狐秋耿直地搖了搖頭：“報告，沒有。我來得很急。”
蕭白一拍腦門，真是指望不上這個直男。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門口的一名女看護人員，溫柔地開了口：
“如果不嫌棄的話，穿我的吧。”
女看護看起來三十多歲，麵容和善。
她看著坐在床上的令狐月，眼中滿是欣慰和高興的淚光。
“我是一直在這裡專門看護月兒的護工。月兒這孩子受了太多苦了，今天能恢複過來，真的是天大的喜事。我剛好多帶了一套乾淨的便裝。”
聽到這個聲音。
令狐月轉過頭，看著那個女護工。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微弱、卻又溫暖的熟悉感。
在這渾渾噩噩、被無儘眼球和怪聲折磨的這些年裡。
她雖然深陷地獄，但偶爾在她痛苦、自殘的時候，總會有一雙溫柔的手，死死地抱著她。
總會有一個溫暖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地哼著搖籃曲安撫她。
令狐月的腦海中，模糊地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燕……小燕姐？”
令狐月不確定地、有些沙啞地輕喚了一聲。
聽到這聲呼喚。 那位被喚作小燕姐的護工，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哎！”
小燕姐高興得連連擦眼淚，快步走上前，輕柔地、像抱自己的孩子一樣，將令狐月擁入了懷中。
“恭喜你，月兒。恭喜你……終於出院了，不用再害怕了。”
感受著那個熟悉且溫暖的懷抱。
令狐月那單薄的身子微微一顫，眼眶紅透了。
她伸出那雙瘦弱的手臂，用力地反手抱住了小燕姐。
“嗯。”
令狐月的下巴抵在小燕姐的肩膀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謝謝你……小燕姐。”
……
半小時後。
辦完出院手續，換上了一身乾淨米色便服的令狐月，雖然衣服稍微有些大，但依然掩蓋不住她那空靈、絕美的氣質。
她緊緊地挽著哥哥的胳膊，另一邊保持在蕭白WiFi信號的三米範圍內，三人一同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門。
坐上出租車。
回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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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月就像是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新生兒。
她趴在車窗邊，那雙漂亮的紅眸貪婪、新奇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江城景色。
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天上呼嘯而過的飛行器、甚至路邊五顏六色的全息廣告牌。
對於她這個記憶停留在許多年前、然後在黑暗中度過了漫長歲月的女孩來說，一切都是那麼的新鮮，那麼的震撼。
“哥，那個在天上飛的方塊是什麼呀？”
“哥，那個燈為什麼會自己變成動物的樣子？”
令狐月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而令狐秋則是耐心、語氣溫柔地一一解答，眼神中滿是失而複得的寵溺。
看著這對溫馨的兄妹。 蕭白坐在副駕駛上，轉頭對令狐秋說道： “小秋，既然你妹妹現在的狀況離不開我。那你們兄妹倆，最近就暫時都住在我家吧。”
令狐秋雖然不想給蕭白添麻煩，但他很清楚，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妹妹性命的辦法。
他感激地點了點頭：“那就……麻煩白哥了。生活費我會全權負責的。”
“嗨，跟我客氣什麼！”
蕭白爽快地笑了笑。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電話很快接通。
電話裡，傳來了江映雪那甜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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