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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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餐廳時，竹葉已經坐在主位上。
先前那件浴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立領襯衫，紐扣嚴整地係至最上方，下身則是一條同色長裙。
又是黑色。
如果說一定要人說一種顏色，能代表危險，神秘，權貴，在江南心裡，那首選一定是黑色了。
不是所有人都適合黑色，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駕馭黑色。
不可否認，這人是江南見過最適合黑色的女人。
這樣沉悶的顏色落在竹葉身上，非但不顯寡淡，反而將她眉眼間的冷意襯得愈發鮮明。
長發垂落肩後，隻露出一截冷白修長的脖頸，禁欲得挑不出半點錯處。
前提是忽略她下頜靠近耳側的那幾枚齒印。
淺紅的痕跡落在冷白肌膚上，實在顯眼。
江南的視線在那裡停了兩秒。
“看夠了嗎？”竹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
江南回過神，耳根微微發熱。
這女人果然像個妖精，稍不留神就容易讓人看入了神。
被抓個正著，她隻好厚著臉皮若無其事地找補：“早上好。”
竹葉抬眸看她，唇角似有若無地牽了一下。
那眼神怎麼看都不像在回應一句普通的問候。
江南假裝沒有領會，神色自若地在為自己準備的位置坐下。
她麵前擺著一份剛出爐的玉米焗烤三明治，旁邊是一杯燕麥拿鐵。奶香混著烤玉米的甜味飄過來，輕易便勾起了腹中的饑餓。
她醒來時便餓了，隻是先前顧不上。
相比之下，竹葉麵前的早餐要簡單得，一隻煎得邊緣微焦的溏心蛋。
江南正要收回目光，卻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餐具。
竹葉左手執筷，右手握著銀叉。叉尖壓住煎蛋邊緣，筷子則將蛋白一小塊一小塊撕下來，動作流暢自然，絲毫不顯忙亂。
一個人吃煎蛋，為什麼需要同時用上筷子和叉子？
還有，她似乎是左撇子。
察覺到江南的注視，竹葉動作一頓，隨即把餐盤往自己麵前挪了幾分。
“廚房還有。”她抬眼道，“這份是我的。”
語氣平淡，護食的意思卻很明顯。
江南：“……”
不是，她什麼時候說自己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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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低頭喝了一口拿鐵，決定不與她計較。
她原本還想問對方叫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昨夜本就是一場意外。
既然今日之後多半不會再見，問了似乎也沒有意義。
至於竹葉是否與霍奇有關，江南心中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至少從她醒來後的情形看，這個女人不像是霍奇安排的人。
對方沒有限製她的行動，沒有打探她的身份，甚至對她出現在這裡表現得頗為嫌棄。若這一切原本就在計劃之中，事後的處理未免太過古怪。
當然，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讓江南徹底放下戒心。
她心裡惦記著昨晚的事，實在沒有時間留下來慢慢吃早餐。
三明治味道很好。若換作平時，她大概會將整份吃完。
可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等著她處理。
江南勉強填了填肚子，便放下餐具，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唇角。
對麵的竹葉還在慢條斯理地享用她那隻煎蛋，神情專注，仿佛那是什麼難得的珍饈。
江南斟酌片刻，禮貌開口：“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竹葉抬起眼。
江南與她對視，又補了一句：“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安排人送我回去嗎？”
話音剛落，竹葉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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