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請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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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兩人默契地選擇了直接出站，換乘其他交通工具。
一路上，兩人就跟啞巴似的，沒人開口說話。
江南不知道該怎麼搭話。她本就不善主動，身旁這人看著，也沒有閒聊的興致。
至於竹葉，多半隻是懶得開口。
地鐵裡的遭遇依舊讓江南渾身不適，她迫切想找一間洗手間，好好清洗雙手。
但比起這份難受，另一件事更讓她掛心。
她想要對方聯係方式的心，達到了頂峰。
甚至，她連對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這次分開以後，她們還會再遇見嗎？
江南沒有深想下去。
她壓下找洗手間的念頭，安靜跟在竹葉身後，朝著出口走。
身前的人似乎不太認路。
這座地鐵站四通八達，像座迷宮。竹葉是第一次來，隻能憑著感覺往前走。江南低著頭，反複琢磨該如何開口，沒留意前麵的人已經停下腳步。
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直直撞上了對方的後背。
“乾什麼？”竹葉轉過身，清俊的眉眼覆著一層不耐。
這破地鐵站，繞的她頭疼。
江南愣了愣。
對方似乎很反感自己。
說不失落是假的。
無論那一晚算不算露水情緣，她們終究有過親密交集。
她對竹葉本就存著幾分特殊濾鏡，畢竟那是能出現在她春夢裡的人。
更何況，方才對方又一次幫了她。
但她這人有個天生的優點，知進退，臉皮也薄。既然對方不願親近，她不會死纏不放。
“沒什麼。”她輕輕抿了抿唇，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剛才多虧了你。”
話說得倒是客氣，藏在語氣裡的委屈卻沒能完全壓住。
江南不知道，體內的蛇丹早已悄無聲息地將這份心緒傳遞了出去。
竹葉胸口猛然一悶。
她抱起雙臂，靜靜盯著江南，眉頭越皺越緊。那股煩躁揮之不去，堵在胸口，怎麼都不舒服。
半晌後，她抬手指向一旁的D出口。
頭頂密密麻麻的指示箭頭，她根本看不懂。
“你知道怎麼出去嗎？”語氣依舊生硬，卻緩和了不少。
江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看見了上方的標識。
像竹葉這樣的人，怎麼會乘坐地鐵，還是花都出了名的死亡三號線？
她壓下疑問，確認好路線，輕聲道：“我帶你出去。”
兩人重新並肩前行。
竹葉望著前麵窈窕的身影，想起濁中清上午說過的話，不自覺磨了磨牙。
紅鸞星動？
死王八多半是看錯了。
她和一個人類，能有什麼牽扯？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類確實生得很好看。
在江南的帶路下，兩人七拐八繞，走了五六分鐘，總算走出地鐵站。
夜風迎麵拂來，帶著初秋淡淡的涼意。
江南抬手，將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側過頭問道：“需要我幫你叫車嗎？”
竹葉站在原地，沒有應聲。
江南等了幾秒，氣氛漸漸變得尷尬。她正打算找個話題緩和一下，竹葉終於開口。
“你方才不是說要謝我？”
江南一怔：“什麼？”
“請我吃飯。”
“……”江南愣了片刻，沒太跟得上她跳躍的思路。
竹葉垂眸看著這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女人，補上後半句：“去你家。”
蛇丹既然留在江南體內，她直接從江南身上下手便是。
舍近求遠，何必呢？
於是，兩人坐上了前往月亮灣的出租車。
車廂空間並不狹小，兩人卻各自靠著左右車門，中間空出了足夠再坐一人的距離。
沉默蔓延了幾分鐘，江南率先打破安靜。
“我能問下你的名字嗎？”
這是她一路上最想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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