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抬手擦淚的那一刻，她終於明白，自己真會自作多情，才會把竹葉每一次的出現，都當成理所當然的救命稻草。
可是……既然討厭她，為什麼還要一次次給她希望？
為什麼還要說那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隻是，還沒走出幾步，手腕便突然被人握住。
“你要去哪兒？”竹葉的臉色更臭了。
江南一把拂開她的手，眉眼間滿是倔強：“不用你管。”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
竹葉盯著那道背影，冷眼靜觀片刻，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不到，蛇信卻不受控製地吐了出來，瞳孔都痛苦的豎了起來。
破、蛇、丹！
她的心又疼了起來。
無奈之下，竹葉咬了咬牙，再次追了上去。
“放開！我說了不用你管！”
江南掙紮得厲害，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哽咽。竹葉的力道卻沒有收住，拉扯間，她腳下的高跟鞋鞋跟突然斷裂，腳腕也隨之一歪。
“嘶……”
疼痛襲來，江南立刻蹲了下去。
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撐不住了。
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掉下來，狼狽得連她自己都不願意看。
竹葉垂眸看著她，唇線抿得發緊。片刻後，她蹲下身，從懷裡取出一方手帕，遞到江南麵前。
江南沒有接。
下一秒，竹葉已經冷著臉替她擦去眼淚，隨後俯身將人抱了起來。
動作來得太快，江南本能地摟住她的脖子。等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落進了竹葉懷裡。
“你再動一下，我就把你扔到懸崖邊去。”竹葉咬牙威脅道。
江南抬起眼，側麵正好是一處懸崖。
她看了一眼，又低下頭。鼻尖縈繞著竹葉身上好聞的雪鬆氣息，難得安靜了下來。
過了片刻，她才悶聲問道：“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竹葉皺起眉：“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
她在心裡想了想。
討厭嗎？好像也不是。
那明明是嫌棄好吧。
她嫌棄沒有邊界感和愛哭的人類！
“你嘴上是沒有說。”江南垂下眼，“可你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竹葉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回答。
可片刻後，她又抿緊薄唇，什麼都沒說。
江南自顧自地繼續道：“我可以不用你管的。哪怕你今天沒有來，我也一樣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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