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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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些什麼？”寧啟邦右臉上的褶皺微微牽動了一下。
寧聽沉默片刻，斟酌著說道：“目前，長生製藥新增的資金，幾乎全部來自竹家。公司的實際控股人和掌權人依舊是江南，製藥廠的廠房也已經正式動工……”
“停，停。”寧啟邦顯然失去了耐心，手掌重重拍在桌麵上，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說的這些，都是我已經知道的。”
接連幾聲拍桌，讓一向沉穩的寧聽也繃緊了身體。他停頓片刻，才繼續說道：“江南和竹家人的關係似乎很好，據私家偵探調查，兩人並不像傳聞中那樣，是竹笙的情婦。”
觀察了一下寧啟邦的神色，寧聽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所以孫兒懷疑，竹家是不是也知道江糖手裡的秘密。”
屋裡隻剩下燭芯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
寧啟邦緩緩收回手，指尖纏住胸前那縷半黑半白的長發，低頭撚了許久。
昏黃的燭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半老半少的臉分割成截然不同的兩半，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最近，他越來越怕光，屋裡的燈早已全部換成了蠟燭。
過了許久，寧啟邦才開口，自言自語的分析：“竹笙不可能知道，如果他知道，早在江糖還活著的時候，竹家就該出手了。畢竟，他根本不缺錢。”
“更何況，當年江糖還逼我簽下了保密協議。那個女人精明得很，不可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如此逆天的存在，多一個人知情，就多一分危險。”
寧聽沉默了片刻，眉頭漸漸皺起，語氣裡滿是懷疑：“爺爺，這東西真的存在嗎？”
從出生起，他便接受秘密培養，學的是最頂尖的生物科學。
寧啟邦原本打算把他培養成這一代寧家的生物學領頭人。可惜，真正的寧聽太過無能，最終隻能由他這個擁有同樣容貌，同樣基因特征，甚至連腿上痣和胎記都分毫不差的替代品，接過這個身份。
作為一個生物手段“製造”出來的人，寧聽絕對相信生物學。
在他的認知裡，哪怕科技在牛，可隻要是人，就會衰老，細胞有極限，任何生命都無法逃脫死亡。
也正因如此，這個從寧啟邦口中流傳出來的秘密，才讓他始終難以接受。
寧啟邦聽後，嗤笑一聲：“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他抬頭望向搖晃的燭火，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人永遠無法理解認知之外的東西。我不怪你。”
隨著燭火的輕輕晃動，寧啟邦的思緒，也隨之回到了十多年前……
十五年前，寧啟邦早已是聲名遠播的醫學泰鬥。
寧家世代從醫，到了他這一代，一場瘟疫讓寧家的醫術響徹大江南北。毫不誇張地說，整個華國，幾乎無人不知寧啟邦。
不過，那個時候的他，和如今的寧聽一樣，對於生物與醫術的認知仍然有限。
不同的是，隨著時代發展，站在生物醫學頂端的寧啟邦，能夠接觸到更豐富的資源，也能涉足更深的研究領域。何況他年輕時便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與野心。
寧聽二號……以及後來的其他實驗體，都是在這樣的條件下誕生的。
寧啟邦這一生，倒也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年輕時的寧啟邦，確實稱得上醫者仁心。他和他的幾個孩子，為華國生物醫學的發展邁出了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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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終究抵不過歲月，英雄遲暮。
寧啟邦原以為自己這一生就要這樣結束。名聲有了，成就有了，至於剩下的日子，也不過是等著身體一點點衰敗。
直到一個女人找上門，交給他一支裝著不明液體的試管。
從那以後，他的人生徹底改變。
代價是一千萬。
那個女人就是江糖，而那一千萬，就是當初長生製藥的啟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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