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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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今天心情好，像是掉進了蜜罐裡，嘴邊的笑就沒停過。
拍完照，她又心血來潮，想堆個雪人。
雖說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可浣溪別院有集中溫控係統，地上的積雪隻剩薄薄一層。真要堆個像樣的雪人，還得出門往山下走才行
江南想拉竹葉一起去，奈何蛇君大人嫌無聊，拒絕得毫不猶豫。
她也不惱，撿了片寬大的樹葉，就在院子裡興致勃勃地收集起積雪來。
牆根刮一點，花壇邊攏一點，攢到一起，再跑去別處找。
堆不了大的，捏個小的總行吧。
山風吹得她烏黑的長發翻飛，白皙的手指凍得通紅，她卻一點都不在意，隻顧低頭團著手裡的雪。
“竹葉，你看！好不好看？”江南終於捏出一個小雪球，舉起來給她看，神情頗有些驕傲。
陽光下，她肌膚賽雪，笑起來明眸皓齒，幾縷長發被風吹到紅唇邊，乖巧又勾人。
竹葉的目光停在她臉上，長睫微微一動，低低應了一聲：“嗯。”
一個破雪疙瘩有什麼好看的？
蛇君大人說的是人。
趁江南轉身去收集積雪，竹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悄悄捏了個起雪訣。
沒一會兒，天空便飄起了鵝毛大雪。
雪片映著日光，晶瑩剔透，紛紛揚揚地落進院子裡……
江南捧著剛攢起來的一點雪，仰頭看向天空。
下雪她見過，太陽雨她也見過，可在這樣暖洋洋的陽光下看見大雪，她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又轉頭去看竹葉：“哇，你看，下雪了！”
“嗯，看見了。”蛇君大人麵上答得平淡，不動聲色地收回靈力。
陽光依舊暖洋洋地照著，雪落在身上，竟也不覺得冷。不到半個小時，院裡的積雪便沒過了腳踝。
這下可把江南樂壞了。
她不用再拿著樹葉到處刮雪，蹲下來就能捧起一大把，滾雪球、捏耳朵，忙得不亦樂乎。
竹葉站在旁邊，目光跟著她從院子這頭挪到那頭，唇角也在不知不覺間翹了起來。
江南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為了給雪人做一雙大小合適的耳朵，她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踩得滿院子都是腳印。
好不容易把最後一隻耳朵按上去，她退後半步，想看看歪沒歪。
看著看著，她忽然蹲了下去。
起初竹葉還以為她又要捧雪，等看見她把臉埋進臂彎，肩膀輕輕抖了起來，唇邊那點笑意才慢慢收住。
“江南？”竹葉幾步走到她身邊，俯身看她：“怎麼了？”
江南抬起一隻手，輕輕擺了擺，聲音還悶在臂彎裡。
“我沒事……就是太高興了。”
竹葉正要蹲下，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蛇君大人有些無措，高興不是應該笑嗎？怎麼還哭了？
她盯著江南看了片刻，到底沒忍心任由她繼續哭下去，伸手將人從雪地裡拉了起來，隨後一把摟進懷中。
懷裡的人哭得很安靜，肩膀還在細細發顫。
竹葉垂眸看著她，胸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扯了一下。
她似乎越來越見不得江南掉眼淚。
哪怕江南說，這是因為高興。
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喜歡江南笑起來的模樣。
“冷嗎？”
話音剛落，竹葉已經握住江南的手，將她的手塞進了自己的衣兜裡。
江南搖了搖頭：“不冷。”
她說著便把手抽了出來，反過來環住竹葉的腰。仰起臉時，她眼眶還泛著紅，聲音悶悶的：“竹葉，你以後會離開我嗎？”
竹葉垂眼看她，江南的眼睛像是會說話，裡麵藏著小心翼翼的期盼，直直望進她眼底，讓她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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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葉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過了片刻，她才回答：“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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