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拿別人的命，續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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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澄後背瞬間繃緊。
但她沒有絲毫慌亂，腦子轉得飛快。
直接梗起脖子，理直氣壯地瞪了回去，眼眶一紅，委屈瞬間拉滿。
“我怎麼可能知道！”
薑澄咬牙切齒，壓低聲音控訴。
“你看張護士長那張死人臉，她能讓我接觸核心業務嗎？我天天除了掃地、端尿盆，就是給你們發藥！”
“我連獨自進401病房的權限都沒有，我上哪知道去！”
毫無破綻的職場霸淩受害者發言。
莫阿福盯著她看了幾秒，緊繃的肩膀慢慢鬆懈下來。
【叮！懷疑度下降。當前：0%】
“對哦。”莫阿福拍了拍腦門，神經質地笑了兩聲。“你隻是個小護士。”
他左右看了一眼，像做賊一樣湊近薑澄，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上了一絲狂熱的顫抖。
“小鹿。你以為我們花大價錢，死皮賴臉住進白塔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換血！”
薑澄心頭猛跳，屏住呼吸。
“換了血，我們就能獲得氣運。”
莫阿福眼神狂熱，乾枯的手指在半空胡亂抓撓。
“有了別人身上乾淨的、鮮活的氣運，就能壓住我們身上的絕症！”
“換了血，就不痛苦了，就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了！”
換血。抽氣運。
拿別人的命，續自己的命！
薑澄腦子“嗡”地一聲，指尖冰涼。
她前世病了十六年！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治不好的基因缺陷，是不治之症！
她似乎每個月……都在被抽血！
也有時……是在被輸血！
【原來如此……】
【可是……】
【我！我究竟是給他們提供氣運的血包？！還是那個靠吸別人血活著的怪物？！】
“可是，那是地下B區的血……是霍大爺的血！”薑澄聲音發抖。
“當然。”莫阿福長歎，眼底滿是麻木與貪婪，“醫院哪還有活蹦亂跳的血包。”
“霍大爺知道薑澄快不行了，氣運要散光了。他心疼她，自願走下B區，當了乾屍血包。”
莫阿福搖著頭，語氣惋惜到了極點。
“霍老頭子是想把自己最後一點命，榨成氣運，輸給薑澄續命。”
“隻是……可惜了，今天那三袋高純度的血，沒輸進去。”
說到這裡，莫阿福咽了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貪婪。
“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王八蛋，趁亂把那三袋血給撿走了！那可是自願獻出的氣運啊！”
“要是給我……我起碼能多活三個月！”
薑澄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如墜冰窟。
她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一張巨大、血腥、且殘忍至極的黑色巨網。
【我的命……是霍爺爺，被當成“血包”，一滴一滴，用命熬交換來的的氣運嗎？】
【我的頭好亂！我……我……】
【所以……我的8萬氣運值……】
憤怒、愧疚、荒謬，交織成一團烈火，在她胸腔裡瘋狂燃燒！
薑澄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當——當——當——”
就在薑澄內心狂怒的瞬間。
牆上的複古掛鐘，毫無預兆地敲響。
時針與分針，分秒不差地重合在“12”上。
午夜24:00。
鐘聲沉悶，猶如喪鐘！
莫阿福和莫小白瞬間僵在原地。
一人一狗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開始劇烈發抖。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莫阿福雙手抱住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底滿是極度的恐懼。
“24點過了！我們沒有回病房！”
“要死要死要死！白塔醫院的鐵律，零點過後，遊蕩在外的病人，殺無赦！”
莫小白也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四爪並用，拚命往牆角最深的陰影裡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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