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被陰氣侵蝕,不死也得脫層皮。
薑澄順著手指看去,毫不留情嗤笑。
“我不睡那。”薑澄語氣不耐,“剛幫院長辦完事,累得很,我要睡外間那張新床。”
妙妙瞪大眼睛:“憑什麼!那是我的床!”
“就憑這個。”薑澄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帶血手套。
“你要是不服,明天早上院長要是問起我為什麼精神不好耽誤了工作……”
“妙妙!”
張護士長粗暴地打斷,“你睡裡間。”
“護士長!”
“滾去睡!”張護士長咆哮出聲。
妙妙憋屈得眼眶通紅,咬碎了後槽牙,抱著枕頭,不情不願地挪向那張破床。
薑澄大搖大擺地走進值班室。
直接在最寬敞、最乾淨的外間單人床上躺下。
扯過被子,閉上眼睛。
主打一個滾刀肉式的大爺作風。
門外的垃圾桶,則乖巧地挪到門邊,儘職儘責當起塑料門神。
……
深夜。
白塔醫院陷入死寂。隻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吧嗒”聲。
薑澄睡得很沉。高強度的精神緊繃後,疲憊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嗒、嗒、嗒。”
極輕的肉墊踩踏聲,從半開的窗欞外傳來。
一隻瘦骨嶙峋、宛如鋼針般炸毛的純黑野貓,悄無聲息地躍上窗台。
幽綠的貓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它嘴裡,小心翼翼地叼著一支拔了刺的紅月季。
黑貓輕巧地跳下窗台。邁著毫無聲息的貓步,走到薑澄的床鋪前。
它嫌棄地瞥了眼床單。隨後低下頭,將月季花端端正正地放在薑澄的枕邊。
盯著薑澄蒼白安靜的睡顏,黑貓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微的呼嚕。
它試探性地抬起右前爪。似乎想拍拍薑澄的臉蛋。
就在貓爪即將觸碰臉頰的瞬間。
原本熟睡的薑澄,突然一個翻身!
雙手猛地探出,快如閃電。
“唰!”
一招霸道的“八爪魚擒拿手”,一把將床邊還沒反應過來的黑貓死死勒進懷裡!
“喵嗷!”
黑貓發出一聲驚恐的變調慘叫。
薑澄將臉深深埋進黑貓炸毛的頸窩,極其熟練地猛吸了一口。
“嗚……”薑澄迷迷糊糊地嘟囔,聲音帶著濃濃的依賴。
“哥哥……你終於長毛了……”
空氣,在這一秒瞬間凝固。
黑貓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成了一塊堅硬的石頭。
四條貓腿筆直地伸在半空。爪子彈射出來,又生生縮了回去。
黑貓咬牙切齒。
幽綠的貓瞳裡閃過震驚,以及一絲徹底崩裂的淩亂。
它淺淺地掙紮了一下。
薑澄眉頭一皺。手臂收得更緊,一條腿直接跨過去,重重壓在黑貓毛茸茸的肚子上!
“別動……再動扣你績效……”
睡夢中,母老虎的威脅依舊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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