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7 章 隻想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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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太客氣，過來給他拜年，帶了一條子肉，還有 十個大饃饃，那饃饃蒸的老大了，饃饃尖上還夾了顆紅棗。
“沒有，這個年，咱家半兩肉都沒買，其他東西更是沒張羅，家裡如今隻有糙米糙麵，啥都拿不出手。”
村長想了想，“剛才丫頭說你炒的黃豆挺好吃，家裡是不是還有點？要不都給她送過去。”
“黃豆能成嗎？”
“就黃豆吧，能不能送糙米吧？”
賣糧食的時候為了圖便宜，糙米裡大多是糠，米粒極少。
“成吧，我給她送過去。”
薑梨除了去村長家，又去族長家走了一趟，下午上，他們也過來了，一家給了半斤黃豆。
她沒嫌棄，笑著收下，知道這半斤黃豆已經是他們能拿出來最體麵的東西。
誰能想到呀，不到一年時間大家就難成這樣。
去年這時候，因為在他們家乾活，好幾戶人家賺了錢，過年都買了好些年貨。
不知不覺出了正月，天依舊不下雨，地乾的硬邦邦的，跟石頭一樣。
很明顯，今年春耕耕不下去了。
薑梨把家裡所有大人叫到堂屋，開門見山。
“娘，舅舅，舅娘，姥姥，姥爺，我們該準備逃荒了。”
“現在就走？會不會太早？”
“暫時不走，如果可以，我想跟村裡人一起走，人多力量大，我們村組成一個隊伍互相照應，外麵的人不敢輕易欺負咱們，也不敢搶我們。
我隻是想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撐不了多久，我們肯定得走。”
“大家怕是不肯走吧，都等著下雨呢，還想著春耕來著。我昨個出去跟人嘮嗑，他們都說，如果實在不下雨，一桶水一桶水澆著澆地也可以。”
老頭子旁敲側擊打聽過，沒有人想過逃荒，大家隻想在這裡死撐，哪怕一點一點澆田地也可以。
薑梨嗤笑，“先不說現在地有多乾，一桶水一桶水的澆，他們要澆到猴年馬月，隻說合理和水井的水能不能供得上這麼多人澆地？
現在種地，等於每日都要澆地。老爺，你看看河裡還剩下多少水？大家能挑多少桶？”
老頭子沉默了，河裡的水確確實實沒多少，已經經不起他們打了。
現在河水打一桶都得下河兩次，一次隻能提半桶，井水也是如此。明擺著已到了乾涸之際。
“你們村之前存了不少水。”
“那也隻是存了一些水，隻出不進，村裡這麼多戶人家能維持多久？”
是啊，那天不下雨，地上便沒水，存的水用一桶少一桶。
人喝都沒有，哪有水來灌地？地那麼乾，得灌多少水才能讓地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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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飽，種子種下去也是白瞎，還不如留著當口糧。
“即使存的水夠大家春耕用，種子下地之後呢？你不用養育，它依舊也需要水，沒有水，種子能發芽，能長出糧食？
等天熱一點，河水和井水很快就乾了，到時候怎麼辦？地裡的莊稼隻能旱死，人也隻能渴死。”
外孫女說的不錯，是這麼個理。
“可是二丫，萬一下雨呢？”
“嗯，你們都在賭萬一，去年等到今年，這個萬一出現了嗎？如果你們還要繼續賭，把自己陷進死胡同，我也沒法子。”
“你覺得該走？”
“當然，這還需要問？不然我為什麼買幾輛騾車？”
“若村裡人都不願意走呢？”
“那我們就自己走，他們要死，我總不能陪著他們一起死吧？”
我姥姥姥爺也不願意走，她也沒辦法，隻能各自安好，給他們留足夠的糧食。
關鍵她留下，他們守得住嗎？
人呀，總是期盼虛無縹緲的可能，而不願意麵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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