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泥腿子皇子,覺醒真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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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個百戰老卒,看著那個渾身是血、大口喘息的皇子,再沒人敢放半個屁。
老李一咬牙,刺啦一聲撕開半截褲腿,把流血的右臂死死纏住,撿起崩了口的鐮刀。
“公子都不怕死,咱老秦人怕個鳥!乾!”
五百漢子如同瘋虎,撲向那片吃人的劍草。
血肉與生鐵碰撞,仙氣與汗水交織。
造化洞天內沒有日夜更替,隻有穹頂那永恒的微光。
時間,在這個與世隔絕的虛無空間裡,被拉扯出百倍的流速。
一天,十天,一個月……
整整一百天過去。
現實中的上郡大營,僅僅過去了一日。
而這方十裡洞天,已是滄海桑田。
五十畝黑土神田,被一寸寸深翻、開墾。
放眼望去,金黃與墨綠交織。
一邊是半人高、葉片泛著金屬冷光的變異劍草,如同一片肅殺的刀林;另一邊,是粗壯如樹冠、結著玉質珍珠般顆粒的仙種粟米。
藥香與穀物的清甜,濃鬱得連呼吸都能讓人醉倒。
田埂邊。
“哐當!”
一把手柄被盤得包漿的生鐵鋤頭,被重重扔在黑土上。
一隻大腳踩住鋤頭刃,隨即將旁邊的沉重竹筐單手拎起,穩穩放在田埂上。
這不是哪個力拔山兮的老兵。
這是扶蘇。
三個月的高強度勞作,加上無儘仙氣與靈泉的日夜衝刷,將這位曾經瘦弱白淨的大秦長公子,徹底重塑。
原本鬆垮的素白皮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猶如古銅鑄就的粗糙皮膚。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棱角分明。
每一塊肌肉都不顯得臃腫,卻蘊含著獵豹般的爆發力。
他那雙曾經隻握筆管的手,此刻布滿了厚厚的老繭和交錯的傷疤。
指關節粗大,隨意一握,骨骼便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
溫良恭儉讓的仁弱,被徹底抹平。
剩下的,隻有在生死勞作中淬煉出的堅毅與冷沉。
“公子,喝口水。”
老李抱著個破陶罐,顛顛地湊過來。
這百日下來,這群驕兵悍將對扶蘇的稱呼雖然沒變,但語氣裡的敬畏,已經刻進了骨頭縫裡。
最初他們隻服扶蘇那股不要命的狠勁。
後來,他們看著這位皇子扛著最重的活,帶頭去臭氣熏天的茅坑挑大糞漚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老兵們徹底服了。
大秦軍營,隻敬重比自己更狠、更能吃苦的漢子。
扶蘇接過陶罐,仰起脖子。
喉結滾動,夾雜著靈泉的清水灌進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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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大馬金刀地坐在田埂的黑土上。
“叫屯長。”
扶蘇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粗糲感。
“嘿,屯長!”
老李咧嘴一笑,順勢坐在旁邊,指著眼前那五十畝金黃色的粟米田,眼冒綠光。
“這仙糧,今天算是徹底熟透了。”
“屯長,您說這玩意要是拉出去,給外頭那三十萬兄弟吃上一頓,咱們大秦的鐵騎,不得把匈奴王庭的草皮都啃禿了?”
周圍十幾個休息的老兵全湊了過來,盯著粟米直咽口水。
他們是第一批開荒人,太清楚這東西有多恐怖了。
這三個月,他們頓頓啃生粟米、喝靈泉水。
五百個老卒,以前身上留下的暗傷爛瘡,全好利索了不說,力氣更是翻了三倍不止。
現在就算是一頭熊瞎子站在麵前,他們光著膀子一拳也能給捶爆。
扶蘇沒答話,順手從旁邊的竹筐裡,掰下一穗剛收割的玉質粟米。
沉甸甸的粟米拿在手裡,像一塊溫潤的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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