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枚公寓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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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樂罐空了。
林恩把罐子丟進角落，碳酸氣泡的餘韻還掛在舌尖上，胃裡暖了一層。
然後肚子裡傳來一股完全無法忽視的壓力。
不是餓。
是一種更原始、更底層、更不講道理的生理需求——他上次上廁所是什麼時候來著？穿越過來之前？對，穿越過來之前。快二十四個小時了。期間吃了壓縮乾糧、喝了礦泉水、灌了靈泉、剛剛還乾了一整罐可樂。五倍強化後的新陳代謝比普通人快得多，腎臟和腸道的工作效率是原來的好幾倍。
翻譯成白話——他快憋炸了。
林恩站在六十平米的公寓中央，環顧四周。左邊是堆成小山的食物和飲品。右邊是靈泉泉眼，清澈的水麵泛著淡藍色微光。正前方是暗紅色的Lv.2鐵門。
沒有廁所。
他快速評估了兩個方案。
方案一：出門解決。公路另一側那間零食批發店的犄角旮旯倒是能湊合，問題是——半小時前他搬最後一趟可樂的時候，公路儘頭傳來了“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那個未知的大家夥還不知道走沒走。
為了上廁所搭命，這筆帳怎麼算都是天底下最虧的買賣。
方案二：角落解決。六十平米密閉空間，零通風，零排水。一次可以忍，兩次可以湊合。但之後呢？每天在自己製造的味道裡吃飯、睡覺、喝靈泉？靈泉泉眼距離最近的角落不超過四米，那畫麵——不敢想，想了要吐。
他的目光落在手冊上那個3公寓幣的圖標上。
【公寓廁所模組】
【品質：普通】
【兌換：3公寓幣】
林恩沉默了五秒。
當前餘額：4枚公寓幣。買完剩1枚。
一個殺伐果斷、靠收廢品悶聲發大財的末日梟雄，此刻被一泡尿逼到了牆角。記憶模組八千枚的遠大目標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膀胱又頂了一下。
“兌換。”
【是否消耗3枚公寓幣兌換“公寓廁所模組”？】
“確認！”
語氣比打第一槍還果斷。
淡藍色光芒在公寓靠牆的角落亮起。地麵和牆壁無聲地向內凹陷、折疊、重組，六七秒後，一個帶隔斷門的獨立小隔間憑空生成。磨砂半透明的隔斷門內，一隻白色馬桶、一個小型洗手台、鑲嵌在牆麵裡的自循環淨化管道，一切乾淨整潔得不可思議。
林恩一步邁進去，關門。
兩分鐘後，門開了。
林恩靠在隔間門框上，閉著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表情罕見地鬆弛下來，眉頭舒展的弧度比拆開軍用補給箱那一刻還大。
“三枚公寓幣，值。”
這句話沒有任何修辭成分，是本能做出的消費評價。
他順手擰開洗手台的水龍頭，冰涼的水流過指尖。出於職業習慣——或者說穿越以來養成的本能——他捧了一捧水湊近鼻子聞了聞，又嘗了一口。
無色無味，跟礦泉水差不多。但跟靈泉的口感完全不同，沒有那股滲進骨頭裡的暖流。
普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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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試著用空礦泉水瓶接了半瓶，準備帶出隔間。
瓶子一過門框的虛擬界限，水就消失了。乾乾淨淨，連瓶壁上的水漬都沒留下。
“限製內部使用。”林恩把空瓶收回來，“不能當飲用水源。”
意料之中。要是廁所水能隨便帶出來喝，靈泉模組還有什麼存在價值？係統在規則設計上沒留太蠢的漏洞。
他走出隔間，重新審視當前的資源結構。
公寓幣餘額：1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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