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章 大病初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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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軟語氣，輕輕掰開沈棲硯攥緊胸針的手，輕聲勸：“棲硯，當年的事根本不能全怪你。你被沈仲山逼得那麼緊，你是被逼無奈才走的，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他。”
沈棲硯低聲打斷她，嗓音輕輕的：“可我沒有告別，拉黑他所有聯係方式，拋棄了他整整三年。換做是誰，都會恨我。”
當年他們那般要好，他滿心滿眼都是她，可最後換來的，是她毫無預兆的徹底消失。
“今天在他家裡，發現他真的養狗了，而且狗的名字叫硯硯。我……我看到他對著名字耿耿於懷的樣子，我突然就受不了了。”
“那一巴掌，是我該欠他的道歉。”
林嬌嬌伸手牢牢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裹住她：“棲硯，咱們別想那麼多行不行？”
沈棲硯輕輕搖了搖頭，抬眸看向一臉擔憂的林嬌嬌：“我沒事，你放心吧，我這巴掌可值錢了，一百萬呢。”
林嬌嬌長長歎了口氣：“你們兩個人真是的，要這麼互相折磨。謝聿辭也是真的瘋，居然還把你的名字拿去當狗的名字……幼稚。”
聽見這話，沈棲硯唇角微微彎起，輕聲呢喃：“習慣了。”
林嬌嬌吐了一口氣，揉了揉她的手背：“不想這些糟心的了。”
她笑著拉沈棲硯坐到餐桌旁，拿起菜單塞到她手裡：“肯定餓壞了吧？趕緊吃飯，吃飽了什麼煩惱都沒了。”
“吃完飯我們去玩劇本殺，現在國內的劇本殺升級了，你這幾年一直在國外，那邊沒有這麼完善的玩法，今天我帶你好好體驗一把。”
沈棲硯看著她一心想哄她開心的模樣，心底暖暖的。
她輕輕點頭：“好啊。”
……
……
……
幾日後，沈仲山順利出院。
一場重病掏空了他大半身子，他的雙腿無法支撐長時間站立，往後日常出行，大部分要依靠輪椅了。
精神也時而萎靡不振，沒了往日強勢的姿態。
沈家大病初愈，京城和沈家關係不錯的世家都紛紛登門道賀，府中賓客絡繹不絕。
沈棲硯作為沈家唯一的大小姐，於情於理，都必須守在沈家待客撐場。
這也是她時隔三年，真正意義上重回沈家。
這裡的一磚一瓦，於她而言，從來沒有家的暖意，隻有壓抑與冰冷。
她的童年，是在極致嚴苛的管束裡熬過來的。
沈仲山認為懲罰大於教誨，苛責大於包容。
小時候練字，隻要沒有進步，就沒有飯吃。學習成績一旦有退步，沒有考到前三名，就會被關小黑屋。
如果自己行為上有錯誤，做了不是沈家大小姐應該做的事，哪怕隻是無心的疏漏，也會被關進小黑屋。
那間黑屋，是沈棲硯一輩子都逃不開的陰影。
密不透風的房間，封死了所有透光的縫隙，白日裡也伸手不見五指，沒有半點光源，是徹底吞噬一切的漆黑。
每次被關進去，門落鎖的瞬間，世界便徹底歸於死寂。
沒有天光。
沒有聲響。
沒有時間流逝的刻度。
她常常在裡麵餓上整整一天一夜，空蕩的腸胃翻攪著絞痛，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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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晨昏，辨不出晝夜，隻能獨自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恐懼一點點啃噬心神。
漫長的黑暗裡，孤獨、饑餓、惶恐交織纏繞，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哪怕如今已經長大成人，可隻要身處幽暗密閉的環境，心底本能的恐慌依舊會瞬間翻湧，四肢發涼，呼吸發緊。
賓客的寒暄在耳邊嘈雜回蕩，奢華的沈家大廳燈火璀璨，暖光鋪遍每一處角落。
賓客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
沈仲山坐在定製的黑色輪椅上，身後保姆垂手立著。
曆經一場大病，他眉眼揉出溫和的弧度，看著格外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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