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沒來得及出世的孩子。
一家三口，全都葬身海底了。
“她寄去英國的信，我都攔下來了。”
覃川開口，刻意壓低了聲音，“我托人模仿沈良州的筆跡，寫了回信寄回來。信裡說他們平安到了法國，一切都好。我不敢告訴她，她承受不住的。”
宋夫人沉默了很久。
她伸手拍了拍覃川的手背，沒有說安慰的話。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時間。
“我該走了。”
宋夫人站起來，走到良宛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推門進去。
良宛就乖乖坐在床沿上，低著頭，手裡攥著那塊玉麒麟，可看見她的瞬間還是緊張起來。
宋夫人笑意盈盈地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將手腕上一隻翡翠鐲子褪下來，拉過良宛的左手，給她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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鐲子觸到皮膚，涼絲絲的，隨即被體溫捂暖。
良宛抬起頭來，看著宋夫人，嘴唇動了動。
“我該走了。”
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意溫溫的，聲音和藹可親∶
“良宛，你們兩個人兩情相悅，可該辦的事還是要辦的。等你們差不多日子了，一定要來臨安。我和他父親等著你們。”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衝良宛笑了笑，“下一次再見，就該改口叫婆婆了。”
良宛的臉“騰”地紅了。
她站起來送宋夫人，一直送到巷口，看著她的黃包車消失在梧桐樹影裡，才慢慢走回來。
覃川站在門口等她，看見她回來，伸手牽住她的手。
“覃川，我剛才……有沒有說錯話？”
良宛小聲問，低著頭看著自己腕上那隻翡翠鐲子。
覃川低頭看著她，彎了彎唇角：“沒有，我媽很喜歡你。”
良宛的耳根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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