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低著頭絞著手指,對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那時候他隻覺得理所當然。甚至覺得她在矯情。
可現在這句話從良宛嘴裡說出來,落在他耳朵裡,卻像一顆燒紅了的炭,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不會。”他低下頭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嗓音又低又啞,“永遠不會。”
良宛沒有再說話,一團的縮在他懷裡,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睡著了。
尚縉摟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也慢慢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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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後半夜,懷中的人呼吸平穩了很久很久之後,那雙眼睛才慢悠悠地睜開了。
良宛在黑暗裡睜著眼,一動不動地聽了一會兒尚縉的呼吸。確認他睡熟了,她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從他懷裡退出來。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連鞋子都沒有穿。
月光照著她的背影,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個睡熟的男人,目光裡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一片沉沉的、冰冷的黑。
良宛撣了撣手臂,又撣了撣胸口,像是要把什麼沾在皮膚上的東西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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