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懂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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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科調度室裡，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孫科長把一張蓋著紅頭大印的特級派工單拍在桌上，臉色少有的凝重。
“田力，這回的任務可不是去保定喝麵醬那麼輕省了。”
田力嘴裡叼著煙，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抓過派工單掃了一眼。
“內蒙古包頭，支援包頭鋼鐵廠建設，緊急調運重型高精滾珠軸承。”
孫科長端起茶缸子吸溜了一口濃茶，伸出兩根手指頭。
“單程一千四百多裡地，全是大山溝和荒戈壁，來回少說得二十多天。”
“這是部裡直接掛了號的硬任務，咱們廠就你手裡那台大解放車況最好，你小子技術最硬。”
田力把煙屁股在鞋底上碾滅，眼皮都沒眨一下。
“車況沒問題，路上的油票和全國通用糧票備足就行。”
孫科長讚賞地一拍大腿，又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外頭。
“趙小敏那丫頭……還帶不帶？”
“帶，新車手不跑大長途見見荒原風沙，一輩子成不了氣候。”
“成！就按你說的辦，後天一早準時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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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力又要出遠門、而且一走就是大半個月的消息，當天下午就在四合院裡炸開了鍋。
傍晚時分，後院的大解放車鬥裡堆滿了備用油桶和加厚防風帆布。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路過，眼睛賊溜溜地在田力身上轉了好幾圈。
趁著四下沒人，他湊到車窗邊上，賠著笑臉遞上去一盒大前門。
“田力兄弟，聽說這回是去塞外大草原？”
“嗯。”
田力接過煙，順手別在耳朵上。
許大茂搓著手，兩隻三角眼裡滿是熱切。
“兄弟，大草原上可是有名貴藥材的！鹿茸、鎖陽、雪蓮花……那可都是固本培元的神物啊！”
“老哥那件事，你可千萬放在心上，給你嫂子弄點地道貨回來！”
田力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大茂哥，草原上的猛藥，藥勁兒能把房梁衝塌了。”
“到時候藥弄回來了，嫂子那身嬌肉貴的底子，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許大茂一拍胸脯，笑得合不攏嘴。
“扛得住！她天天閒在家裡喝燕窩，底子厚著呢！”
“隻要能懷上，多猛的藥老哥我都認！”
田力冷笑一聲，沒再搭理這蠢貨，拎著工具箱跳下了車。
……
夜色漸漸深了。
四合院裡熄了燈火，隻剩下夏末微涼的夜風在穿堂裡打著旋兒。
中院賈家的土炕上，秦淮茹翻來覆去，褥子被她蹭得悉悉索索響。
屋裡彌漫著賈張氏那雷打不動的呼嚕聲。
秦淮茹兩隻手死死抓著被角，手心全是冰涼的冷汗。
去包頭，大半個月見不著人。
這二十多天裡，她的月事遲遲沒來，白兒個聞見車間機油味又乾嘔了兩次。
肚子底下那團肉，雖然還沒顯懷，可摸上去已經隱隱有些發硬發脹。
要是等田力從大草原回來，自己的肚子怕是連遮都遮不住了！
恐懼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嚨。
不能再等了，再硬撐著慪氣，全家老小的命都得搭進去！
秦淮茹猛地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炕。
她換上一件深灰色的舊工裝，把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輕手輕腳地拉開門栓閃了出去。
穿堂裡黑得嚇人。
秦淮茹貼著冰涼的青磚牆，一路小跑進了後院。
站在那扇熟悉的鐵皮大門前，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喉嚨裡粗重的喘息聲。
“篤、篤篤。”
這回她沒猶豫，指節用力地在門板上連扣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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