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鬨了個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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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解放剛爬上一道土梁子，機蓋子底下冷不丁傳來一陣“噗哧噗哧”的漏氣怪響。
緊接著，車頭猛地一躥一頓，排氣管子跟放連珠炮似的“嘭嘭”炸了兩聲黑煙。
田力眉頭一擰，腳底下踩死離合，順著斜坡把車緩緩滑進路邊的一片乾楊樹林子裡。
“師傅，這又是咋了？”
趙小敏把手裡的地圖一收，神色緊張地抓住了車門把手。
“化油器的銅進油管震裂了，供不上油。”
田力拔下鑰匙跳下車，一把掀開滾燙的鐵皮機蓋子。
裡頭的油管接口處正滋滋往外冒細油沫子，裂了道針尖大的細縫。
這荒山野嶺的，手頭的工具箱裡缺一截同口徑的紫銅管，焊也焊不上。
田力抹了一把鼻尖上的黑灰，抬眼瞅了瞅前方兩裡地開外的一片土坯房。
“前頭是個旗鎮的騾馬集，走，去那兒的鐵匠鋪碰碰運氣。”
趙小敏麻利地鎖好車門，拿了個帆布工具兜緊緊跟在田力身後。
鎮子上的小集市不大，全是附近的牧民和手藝人，泥地上擺著些舊馬鞍、生鏽的鐵鏈子和銅馬鐙。
田力直奔集市儘頭的一家叮當亂響的打鐵鋪。
跟鋪子裡的老鐵匠比劃了半天，翻箱倒櫃，還真從一堆爛農機下腳料裡扒拉出一截完好的細紫銅管。
田力掏出五毛錢遞過去，又借老鐵匠的砂輪機把管口磨得溜光水滑。
趙小敏把零件小心翼翼裝進帆布兜裡，剛要往回走，田力的腳步卻在集市轉角的一處泥地攤前停住了。
那攤子上鋪著張破舊的羊皮褥子，上麵碼著幾隻曬乾的狼髀石、幾截毛茸茸的鹿角樁子，還有幾根黑不溜秋、奇形怪狀的乾樹根。
旁邊插著根剝了皮的紅柳木杆子，掛著一塊褪了色的黃布幡子。
上頭歪歪扭扭用毛筆寫著八個大字——“蒙醫祖傳，專治無後”。
田力一瞅見那幾行字，腦子裡冷不丁晃出許大茂那張透著虛浮泛青的長臉，還有婁曉娥受委屈掉眼淚的模樣。
這不正是許大茂哭爹喊娘求他的“大猛藥”麼？
田力嘴裡叼著煙，拽著趙小敏走了過去，在那羊皮攤子跟前蹲了下來。
擺攤的是個乾癟精瘦的老頭，頷下一山羊胡，腦袋上扣著頂褪色的獺皮帽子，一雙老眼眯縫著，正捧著個旱煙袋吧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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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您這攤上真有治絕嗣不育的硬方子？”
田力隨手拿起一截黑樹根掂了掂，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老頭掀起眼皮，渾濁的眼珠子先是在田力那鐵塔般雄壯結實的身架上掃了一圈。
接著，目光又慢悠悠挪到了旁邊站著的趙小敏身上。
趙小敏今兒穿得緊繃利落，臉蛋被塞外的風吹得白裡透紅，身段更是曲線玲瓏。
老頭吧唧了兩口旱煙，吐出一口黃煙，意味深長地歎了口氣。
“小夥子，老漢我行醫大半輩子，一眼就瞧得出底細。”
“你身強體壯，氣血旺得跟炭爐子似的，根骨沒毛病。”
老頭把煙袋鍋子往鞋底上敲了敲，伸出乾枯的手指頭，直愣愣地指向了旁邊懵圈的趙小敏。
“問題……全出在這俊俏小媳婦身上吧？”
趙小敏冷不丁被指住，整個人當場僵住，小嘴微張，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啊？我？老爺爺您說啥呢？！”
老頭一副“我懂、你別瞞我”的高深模樣，搖頭晃腦地站起身來。
“閨女，別害臊，年輕媳婦身子骨宮寒氣滯、懷不上娃娃，在咱草原上多的是！”
“瞅瞅你這小腰細的，屁股雖圓，可骨盆氣血不通，是不是每個月身上來事兒都疼得打滾，手腳冰涼？”
老頭不由分說，一把抓過趙小敏那隻白嫩的手腕，兩根枯樹枝似的手指頭就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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