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找回張家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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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收。
有和族人一起逃出來、生了小麒麟的，有和外族通婚、生了小窮奇的，有孤身一人躲了快十年的。
張羽山全都收。
每到一個地方，他就先亮本事，張家人慕強，隻要拳頭夠硬，他們就認你。至於“白胡子老爺爺”的說辭，不信也得信啊，要不然怎麼解釋突然變得這麼厲害，會那麼多功法。
安頓好第一批人，是三個月後的事了。
係統抽卡給過一座深山老林裡的宅子，占地極大，前後三進，還有偏院和地窖，藏幾十號人綽綽有餘。
張羽山把人都安置進去，又留了足夠的錢糧，讓幾個年長的負責管理。
“接下來去哪兒？”張明山問。
“還有幾個地方要跑。”張羽山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翻著一個小本子，上麵是他聽著姑姑說的寫下來的名字和地址，“雲南那邊還有一個瑞字輩的，四川有兩個山子輩的，湖南有三個……”
“少爺。”張明山打斷他，“要不歇兩天吧。”
“不累。”
“你這兩天趕了三百多裡路。”
“我身體好。”
張明山不說話了就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張羽山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
他把本子合上：“行，歇一天。”
張明山滿意地點頭然後轉身就去給他燒水。
第二天下午，張羽山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看著遠處山巒疊翠，腦袋裡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天收人的場景。
“少爺。”
張明山端著一碗綠豆湯走過來，蹲在他椅子旁邊，把碗遞給他。
張羽山接過來喝了一口，是甜的，看樣子放了不少糖。
“還記得咱們剛見麵的時候嗎？”張羽山忽然問。
“記得。”張明山蹲在那兒，仰頭看他，“少爺六歲，這麼高。”他比了個高度，“拽著我的衣服不撒手，還吵著說想回去。”
張羽山：“……”
“然後少爺哭了一路，吃了肉包子才不哭的，然後跟我說——”
“行了行了。”張羽山拿碗擋住嘴，“別說了。”
張明山沒再繼續。他站起來，坐到張羽山旁邊的石凳上，兩人肩並肩坐著，安靜地喝綠豆湯。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鬨聲，張嶽山的兒子小峰正在追一隻蝴蝶，胖乎乎的小短腿跑得飛快。
張羽山看著那孩子，忽然說：“阿明。”
“嗯。”
“張家會好的。”
張明山側頭看他，少年人的側臉在午後的陽光裡格外清晰，下頜線條利落，睫毛很長，瞳仁黑得透亮，嘴角輕輕抿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嗯。”張明山應了一聲，“會好的。”
半個月後，張羽山帶著張明山去了湖南。
這次是去再接一批人過來，還聽老人說長沙附近還有幾個山子輩的，其中一個是當年和他一起逃出來的，帶著他的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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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山找到地方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那是一個靠山的小村子，幾戶人家稀稀拉拉散在山坡上。他按照老人給的地址找到最裡麵那戶土坯房，門口種著兩棵棗樹，院子裡亮著昏黃的油燈。
“有人在家嗎？”
門開了，出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身量精瘦，眼神警惕。
“誰？”
“我是張羽山。”張羽山站在院門口，沒往裡走，“林爺爺讓我來的。”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瞪大了。
“你……是那個張羽山？”
“嗯。”
男人上下打量他，顯然不信——張羽山的名聲在族地裡如雷貫耳。那麼小就發生了內亂，就算僥幸逃了出去，他能有什麼本事？
張羽山沒廢話，抬手亮了一下掌心雷，又收回去。
男人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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