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安卿魚。
安卿魚在鏡片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羅候把嘴裡的糖咬碎，咽了下去。
“行，大叔，我們懂規矩。”
羅候打了個哈欠，衝著李德陽揮了揮手，
“不進就不進，我們去別的地方拍。您老消消氣。”
林七夜合上筆記本。
“打擾了。”
林七夜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李德陽看著他們轉身準備離開，胸口的起伏稍微平緩了一點，臉色也緩和了些。
“山路滑，你們下山的時候慢點走。”
李德陽衝著他們的背影喊了一句，又指了指被曹淵拖著的百裡塗明，
“還有那個胖子，把表收好，財不外露懂不懂！這山裡可不光有野獸！”
六個人順著來時的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陳涵把鐵門重新鎖好，跟著李德陽走回紅磚樓。
剛進屋，一輛破舊的農用三輪車停在了院子外麵。
“德陽！”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推開院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個大大的塑料袋。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紮著雙馬尾，跟在老爺子身後。
“爸爸！”
小女孩歡呼一聲，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屋裡，直接撲進李德陽的懷裡。
李德陽滿是風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極其燦爛的笑容。
他一把將女兒抱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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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怎麼來了？”
李德陽用胡茬蹭著女兒的臉頰，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爺爺說你在這守林子辛苦，帶我來給你送好吃的！”
婷婷摟著李德陽的脖子，聲音清脆。
老爺子提著塑料袋走進屋，把袋子放在桌上。
“剛才外麵那幾個人乾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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