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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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防備，膝蓋跪在床邊，身子往前一傾，差點跌進他懷裡。
陸尋也不鬆手，就著酒勁，含糊道：“今晚你陪我睡，哪兒也別去。”
林見秋微微掙脫了一下，沒掙開，索性不掙了。她垂眼看著他，語氣平靜。
“我本來就在這睡。”
頓了頓，又補充，“你先鬆手，我去把水給你倒上。”
陸尋“嗯”了一聲，手卻沒放，過了幾秒才慢慢鬆開，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就沒了聲。
林見秋直起身，去倒了杯溫水，放在他床頭伸手能夠到的地方。
又拉過被子，把他露在外麵的腿蓋好。
然後她走到屋角，目光落在那三樣新添的家具上。
新冰箱安安靜靜地立著，門上的保護膜還撕了一半；
洗衣機換成了新的滾筒式，外殼鋥亮，跟這間舊出租屋擺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
空調也換成了她聽都沒聽過的一級能效新款，出風安靜得幾乎沒聲。
這些家電，都是今天突然冒出來的。
她問過陸尋，他隻說是“找人弄的”，再問就支支吾吾，她也就不問了。
可此刻夜深人靜，她站在這些嶄新的家電前，心頭卻翻起一層複雜的情緒。
他到底怎麼想的？
以前租這地方的時候，她買什麼他都嫌浪費，連她買袋好點的洗衣液都要罵她亂花錢。
現在卻一聲不吭換了三樣大件。林見秋把冰涼的手指輕輕搭在新冰箱的把手上，轉頭看向床上的陸尋。
他喝多了，眉頭還微微皺著，睡得並不安穩。
她想起他剛才那句“我女朋友好看”，想起他白天在寫字樓下抱住她的力道。
想起他這幾天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古怪和別扭。
是真心想和她好好過日子嗎？
還是說，這隻是他一時興起的障眼法？
他會不會又在計劃什麼，像以前一樣，先給顆糖，再甩一巴掌？
……
第二天上午，陸尋又去了那家傳媒公司。
今天沒什麼客人，攝影區空了大半，幾個攝影師三三兩兩地坐在休息區刷手機。
陸尋昨天是新人，又隻在下午跟著跑了幾單，跟誰都不熟。
他琢磨著這樣不行，孤家寡人乾兼職，久了容易被排擠。
再說了，男人嘛，他在地球上混過職場，知道怎麼跟兄弟處關係。
吃頓飯，遞根煙，一起吐吐槽，基本就摸清誰是什麼脾氣了。
中午他主動湊到那幾個攝影部的人旁邊，笑著說。
“哥幾個，我新來的，中午一起吃點？我請客。”
幾個男同事對視一眼，有人笑著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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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請客？行啊，那就樓下川菜館，不貴。”
陸尋心裡一鬆，有戲。
飯桌上，幾杯冰啤酒下肚，話匣子就全打開了。
陸尋這才知道，攝影部看著風平浪靜，其實也分小圈子。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大家叫他“老周”，是部門裡工齡最長的，技術也最好。
老周人很實在，給他講了半天哪種客戶好伺候、哪種客戶愛挑刺。
陸尋一邊點頭一邊記，心裡暖呼呼的。
男人和男人之間，有時候就這麼簡單，一頓飯就熟了大半。
吃到一半，老周忽然壓低聲音，往他這邊湊了湊。
“小陸，你跟我們林副總是什麼關係啊？我們公司很少請兼職，攝影部這還是頭一遭。林副總親自把你塞進來的吧？”
陸尋夾菜的動作沒停，臉上笑得隨意：“老同學，就普通同學關係。”
老周“嘖”了一聲，顯然不信，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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