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魔鬼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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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封印開啟：第八十六日】
天沒亮。
A城大校場上，四百多名武者營的新兵睡眼惺忪，站得東倒西歪。
校場中央，兩千隻鐵環碼成一座小山。
鐵匠鋪整整趕了兩天工，爐火就沒熄過。
小山前麵，並排擺著四口黑沉沉的鐵殼。弧形，帶皮扣，乍一看像四口倒扣的大鍋。
"這就是城主說的見麵禮？"
"鐵環？乾嘛用的？"
"我訓練了十多年了，沒見過哪種練法需要用到鐵環的。"
嗡嗡的議論聲裡，陳風走上點將台。
他沒有廢話。
"三條規矩。"
"第一，鐵環每人四隻，綁死在小腿和手腕上。吃飯、乾活、睡覺都不許摘，每二十天加一個圈。"
"第二，李鐵山、張小虎、王大力、趙雲飛出列，領負重龜殼。從今天起，人殼不離，直到適應為止。"
"第三，卯時三刻已經過了。西關磨坊今天磨出了豆漿八百碗，天亮前你們去送到全城十一座營房、四所學堂。"
"路線：出南門，上城牆跑馬道，下護城河獨木橋，穿亂葬崗小路。"
"送不完的，早飯減半。"
全場愣了兩息，隨即炸了鍋。
"城主，四十裡山路，還要挑著擔子？"
"這天沒亮就走，走到晌午也送不完啊！"
陳風隻回了一句。
"那就跑快點。"
第一個動的是李鐵山。
他四百斤的石獅子都抱得動，送點豆漿還不是手到擒來。
龜殼往身上一掛，確實重，但他還是悶頭就衝出了校場。
王大力背上龜殼剛跑兩步，整個人往前一栽，啃了滿嘴土。
但他並沒說什麼，爬起來，接著跑。
張小虎最慘。
勉強背上鐵龜殼，跑出去半裡就開始懷疑人生。
趙雲飛一聲不吭，把綁腿勒到最緊，背上鐵龜殼後，咬著牙跟住了李鐵山的背影。
這一天的早晨，A城的老百姓看見了稀奇景象。
天蒙蒙亮，幾百號精壯漢子挑著豆漿，沿著城牆跑馬道狂奔，腿上嘩啦嘩啦響，像是全城都在逃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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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是在乾嘛？"
"負重越野跑吧。"
當然也有人罵。
"這才第一天就這麼折騰，四百人得廢三百。"
"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道理我懂，可這也太狠了。"
"狠就對了，不狠怎麼打贏忍者？"
……
辰時，送完豆漿的人癱在校場裡，像一片曬蔫的蔥。
早飯倒是實在。
豆漿管夠，鹹菜餅子管飽，一人還發兩個白煮蛋。
"城主說了，練什麼吃什麼，吃不夠的不許上場。"夥頭軍扯著嗓子喊。
陳風站在點將台上，身後立起一塊木牌。
上麵是他親手寫的作息表。
卯時三刻，送豆漿。
辰時，城外墾區耕地。
未時，下海，遊到黑礁再遊回來。
酉時，搬條石，修城牆。
戌時，馬步一個時辰，聽講一個時辰。
底下有人念到"耕地"兩個字，以為自己眼花了。
"城主，咱是來練武的，還是來幫老百姓種地的？"
"練武的。"陳風說，"拉犁用的就是腰胯那一股擰勁。"
"地耕出來了，人也練出來了。"
"這可是一舉兩得呀。"
城西墾區，荒了兩代人的地，草長得齊腰深。
孫老爺子今年七十了，家裡那頭牛三年前圍城時被吃了，他一個人拉著一具木犁，一天犁不出三分地。
這天早上，他拄著鋤頭站在田埂上，看見二十幾個精壯漢子朝他的地走來。
為首一個胖子，背上扣著口黑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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