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這誰知道呢……”
夏諾的辦公室不算大，但收拾得一絲不苟。
辦公桌上堆著幾摞整齊的卷宗，筆筒裡的筆按顏色分類，連窗簾的褶皺都整整齊齊。
牆上掛著一幅裝裱好的書法作品，寫著“法”字，落筆沉穩有力。
窗台上養了一盆綠蘿，長勢旺盛，藤蔓沿著窗框攀了大半圈。
“沈校長請坐。”
“好！”
兩人落座後，夏諾給沈青親自倒了一杯茶。
“沈校長，昨天劉助理聯係我之後，我連夜做了一些調查。目前收集到的所有資料都在這裡了，我直接跟您說吧。”
說話間，她將一份檔案袋拿了出來。
“先說那篇文章的傳播路徑。幾個本地資訊賬號同步發布，二十七分鐘內上熱搜，轉發量集中爆發。自然的流量曲線不是這個形狀，這是標準的付費推廣模型。”
“能查到是誰操作的嗎？”沈青問道。
“能！”
夏諾從檔案袋裡抽出幾頁紙，推到沈青麵前，紅筆圈出的關鍵信息清晰醒目，“負責推廣那篇文章的是一家本市的網絡營銷公司，表麵上做品牌推廣，實際上長期接黑公關業務。”
她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在一處紅圈上，“另外，我們還查到這家營銷公司的負責人，在文章發布前後，與這個尾號8866的手機號碼通了四次電話。而機主是啟運一中現任食堂承包商，黃錦財。”
“你是說黃錦財？”沈青抬起頭。
“是的。”夏諾點點頭，“通訊記錄、轉賬時間和金額、文章發布的時間線，三組數據全部對得上。發布前聯係，發布後付款，操作路徑非常清晰。黃錦財通過這家營銷公司買熱搜、發黑稿，目的就是把您的名聲搞臭，阻止您換掉他的食堂。”
聽到這，沈青臉色沉了下來。
他早猜到是黃錦財在背後搞鬼，自己剛在直播間宣布要換食堂承包商，負麵熱搜緊跟著就上了榜，時間點太巧了。
但猜測是一回事，拿到實打實的證據是另一回事。
他沒想到夏諾的動作這麼快，僅僅一晚上就把整條利益鏈都挖了出來。
沈青靠在沙發裡，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像他這樣的，能判多久？”
“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製或者剝奪政治權利。如果法院認定黃錦財是主謀，他作為教唆者和出資者，刑事責任不會比實際發布者輕。”
沈青聽完，沒有急著表態。
他從手機裡翻出早上劉強發來的那份PDF文件，遞到夏諾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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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加上這個呢？”
夏諾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她看文件的速度很快，但每翻一頁，眉頭就皺得更深一分。
夏諾把手機還給沈青，坐直了身子。
“沈校長，黃錦財的行為，加上這份證據，性質就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了？”沈青問道。
“學生餐費由學校代收後轉交給承包商，在法律上屬於‘代為保管的委托財產’。黃錦財通過虛報采購價、虛增就餐人數、私轉公款等方式將其非法占為己有，這就從合同違約升級成了職務侵占。”
說到這，夏諾頓了頓，“初步核算的涉案金額已經遠超職務侵占罪的立案標準，一旦查實，起步就是三年以下。加上誹謗罪，兩條罪名並案處理，刑期合並執行，最少三到七年。而且，他吞進去的每一分錢也會被依法追繳。”
聽夏諾這麼說，沈青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夏律師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說完，他話鋒一轉，忽然問了一句題外話：“夏律師，有件事我挺好奇。咱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麵，你對啟運一中的案子，為什麼這麼上心？”
夏諾聞言，表情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沈校長，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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