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幾分道理。
比如他跟她說過一個“世界泡沫猜想”。
說宇宙可能不是一個連續的整體，而是由無數個相互獨立的“泡沫”構成的，每個泡沫都有自己的物理法則和時間流速。
比如他還跟她說過一個“虛數之樹理論”。
說宇宙就像一棵巨大的樹，所有的世界都生長在這棵樹的枝葉上，每一個枝丫就是一條命途，而命途的終點，就是樹的根係，也就是一切的本源。
他甚至跟她說，他是個穿越者，他知道這個銀河裡很多很多還沒有發生的事情。
他還說，這個世界其實叫《崩壞：星穹鐵道》。
他希望餘清塗能努力搞研究，想辦法打破世界的壁壘。
餘清塗當時的表情是這樣的：“？？？”
“小緣你說的什麼玩意兒啊？小說看多了吧？”
她當時是這麼說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和調侃。
“科學是科學，不是你夢到什麼就說什麼。你要是做夢夢到這些，那我還夢到我成了星神呢。”
江緣當時那個無奈的表情，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這個人很有趣。
他們成了朋友。
成了知己。
成了彼此最信任的人之一。
直到有一天——
江緣突然有些抑鬱了。
那段時間，他經常跑到她這裡來，悶悶不樂地喝她調的酒，一杯接一杯，一句話也不說。
餘清塗很好奇，是什麼能讓一向沒心沒肺的他愁眉苦臉的？
她問他，他不說。
她再問，他還是不說。
她就陪著他喝。
那天晚上，江緣喝醉了。
醉得不省人事。
餘清塗去扶他，想把他弄到沙發上躺好，結果沒想到，江緣這個混蛋，居然一把抱住她，直接吻了上來。
她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他推開了。
江緣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餘清塗坐在他對麵，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做了什麼？”
江緣揉了揉太陽穴，皺著眉頭回想了一下，然後臉色逐漸變得尷尬。
“……我是不是乾了什麼不該乾的事？”
“你吻了我。”
“……”
江緣沉默了很久，然後居然沒當回事，擺了擺手說。
“小餘兒啊，你已經是個萬年老化石了，又不是個純情小姑娘了，親一下怎麼了？”
餘清塗當時就氣壞了。
親一下怎麼了？
她活了上萬年，從未被任何異性近過身，這幅身體也從未讓任何人碰過。
她保留了一萬年的初吻，就這麼被他拿走了，然後他跟她說親一下怎麼了？
“嗬嗬。”
她當時冷笑了一聲，然後直接把江緣趕了出去。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江緣都沒有來找她。
餘清塗一開始還很生氣，想著“不來就不來，誰稀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自己開始想他了。
想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想他那些不著邊際的理論，想他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臉，想他叫她“小餘兒”時那副欠揍的語氣。
她發現，這個有趣的家夥，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走入了她的心。
她會不自覺地想他。
吃飯的時候想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做實驗的時候想他會不會對她的新發現感興趣，睡覺的時候想他今天過得怎麼樣。
作為一個天才，她很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態。
她沒有克製。
也沒有必要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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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主動找到了江緣，跟他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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