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是冷血，而是我的戰場在更深邃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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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指甲蓋從食指第二關節彈開。
“哢。”
微不可察的一聲脆響，被風吞了。
那枚灰撲撲的小石子，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動能飆射出去。
氣流被強行切開，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
底下的疾風豹剛張開血盆大口，口水絲都拉到了下巴上。
“噗嗤！”
悶響聲就像熟透的西瓜被一榔頭砸碎。
疾風豹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僵，慣性帶著它往前栽。
腦門正中央多了一個指頭粗的血窟窿，紅的白的腦漿子順著洞口往外噴。
“砰”地一聲，幾百斤的死肉重重砸在蘇清雪腳尖前麵。
黏糊糊的血水濺了她一身，那件銀灰色的高階作戰服瞬間成了抹布。
腥臭腐爛的肉味直往她鼻孔裡鑽。
蘇清雪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在爛泥裡。
那雙桃花眼瞪得死大，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往下淌，連尖叫都卡在嗓子眼出不來。
周圍幾個學生嚇得抱頭蹲在地上，屎尿味混著泥腥味散開。
帶隊的武科考官這會兒才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他手裡那把高頻震蕩劍還在嗡嗡響。
“清雪！蘇清雪你沒事吧！”
考官一把將蘇清雪拽起來，扭頭去看地上的疾風豹屍體。
等看清那個貫穿頭骨的血洞，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拿手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聲音直哆嗦。
“我的個乖乖……這切口，這力道……”
他四下張望，衝著周圍陰暗的樹林拱了拱手。
“不、不知是官方哪位前輩暗中相護？雲州一中感激不儘！”
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林子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孫強從大巴車後頭探出個腦袋，咽了口唾沫。
“考、考官，是上麵派大佬來保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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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趕緊清點人數，把傷員抬上車！”考官扯著脖子吼。
底下的裂縫吐完這波異獸，邊緣的電弧閃了兩下，漸漸縮成一個黑點，沒了動靜。
一場突如其來的單方屠殺，就這麼草草收了尾。
蘇清雪被那個馬尾辮閨蜜扶著，雙腿還在打擺子。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剛死裡逃生，腦子裡的那根弦還繃著，眼神飄忽不定。
一抬眼。
正好瞅見高坡上那個裹著舊軍大衣的人影。
沈長夜兩隻手插在兜裡，風把大衣下擺吹得亂晃。
他低著頭，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上的碎石塊。
對底下這慘烈的血腥場麵，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從蘇清雪心底竄了上來。
旁邊那個之前摔破相的高個子男生，早就憋不住了。
他指著土坡上的沈長夜，破口大罵。
“你他媽就擱那看戲是不是！”
高個子氣得直咳嗽，吐出兩口帶泥的血沫。
“下麵死了人了！你個廢物就算沒能力殺怪，喊一嗓子救人會死啊！”
孫強這會兒也找著了情緒宣泄口，跳著腳附和。
“就是！冷血的縮頭烏龜！剛清雪差點被豹子吃了，他連個屁都不放！”
“占著武科班的茅坑，這種人就該去死！”
罵聲一片，一幫嚇破膽的學生全把怒火撒在了一個病秧子頭上。
沈長夜摳了摳耳朵，指甲縫裡帶出點灰。
他沒搭腔。
甚至連反駁一句都嫌浪費唾沫星子。
他那雙常年不見陽光的黑眼珠子，壓根沒看這幫叫喚的蠢貨。
視線越過樹林，死死盯著雲州城方向的地平線。
腳底下的泥土，在傳來一種常人根本察覺不到的微弱震頻。
“嗡……嗡……”
像是有個巨大的心臟，在幾千米深的地底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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