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著。
“掃個地都費勁，這玩意兒看著倒是結實。”
他把保溫杯換到左手，緊緊夾在胳肢窩裡。
兩隻手握住骨頭兩端。
骨頭上長著密密麻麻的骨刺，每一根都像開了刃的匕首。
泛著森冷的藍光，普通宗師碰一下都得掉塊肉。
沈長夜像擼簽子上的羊肉一樣，右手順著骨頭杆子往下一捋。
“喀啦喀啦喀啦。”
那些比金剛石還硬的骨刺，被他這雙帶著細小舊疤的手。
徒手硬生生掰平、碾碎。
灰白色的骨粉撲簌簌往下掉，糊了他滿手。
骨粉飄到半空，嗆進鼻腔裡。
“阿嚏！”
他偏過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鼻尖凍得通紅。
揉了揉鼻子，繼續跟那截骨頭較勁。
三米長的一根棍子，拿著嫌累贅，還容易絆腳。
他把骨頭架在膝蓋上，雙手握緊兩頭，腰板猛地一挺。
“哢吧。”
清脆的折斷聲響起。
一大半截廢骨頭掉在爛泥坑裡，砸起一朵綠水花。
手裡留下一根一米多長、幽藍發亮、溜光水滑的骨棍。
他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剛剛好，壓手。
“湊合當個拐杖使吧。”
他把骨棍夾在腋下，騰出手去摸臉上的麵具。
指尖扯住失去彈性的橡皮筋，一把扯下那塊破破爛爛的黑殼子。
麵具背麵的海綿墊被汗水泡透了，一股子餿味。
他胡亂把麵具塞進洗脫線的黑襯衫兜裡，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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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瞅了瞅地上那坨跟爛泥沒區別的魔將屍體。
皮肉外翻，綠血流了一地，看著就倒胃口。
“這麼大一坨……就這麼扔了，怪可惜的。”
他歪了歪脖子，頸椎骨嘎巴響了一聲。
彎腰捏住怪物那隻粗壯的反關節腳踝，五根指頭摳進鱗片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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