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跟吃了塊冰坨子一樣難受。
“咳……咳咳！”
他猛地弓起單薄的背，捂著嘴悶咳。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一口夾著內臟碎屑的黑痰吐了出來。
黑痰掉在地磚上，燒出一個冒煙的黑坑。
他拿沾著泥血的手背胡亂蹭了下嘴唇。
乾裂的血口子被蹭破，滲出鮮紅。
沈長夜掀起眼皮。
純黑的眼窩裡兜著紅血絲，透著股子沒睡醒的煩躁。
他看著前麵那一群泥雕木塑。
薑明月維持著拔刀的姿勢，整個人像座灰撲撲的雕像。
那個叫耗子的男生，兩腿一軟，再次跪在地上。
幾百號人，連個大口喘氣的都沒有。
風刮過樹葉，沙沙響。
沈長夜覺得這幫人的眼神很煩人。
像是在看什麼罕見的稀罕物。
他左手摳了摳鎖骨窩底下那塊硬邦邦的破布。
那七根鎮神釘剛才吸飽了骨髓，這會兒正往皮肉深處紮。
黑血黏糊糊的，刺撓得鑽心。
他拿布角擦掉流到鎖骨的血跡。
骨頭縫裡透出那種長時間透支的酸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連抬抬胳膊都費勁。
“看啥？”
沈長夜嗓音沙啞，像拿砂紙打磨生鐵。
他用那根幽藍色的骨棍，敲了敲旁邊那座肉山的硬鱗。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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