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蓋掀開。
一股濃烈到燙人的純陽熱浪，撲麵而來。
硬生生驅散了老圖書館裡那股子化不開的陰冷黴味。
盒子裡鋪著黃綢子。
上頭靜靜躺著一株赤紅色的靈芝。
靈芝蓋子像是一團燃燒的炭火，紋路裡流轉著肉眼可見的紅光。
藥香濃鬱嗆鼻。
萬年火靈芝。
“大哥！小弟知道您身子骨寒！”
錢多多雙手高高舉起木盒，像獻寶一樣遞到沈長夜膝蓋跟前。
他滿臉堆笑，胖臉擠成一團。
“這是我家老頭子藏在地下金庫裡的寶貝！”
他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
“我連夜撬保險櫃偷出來的！”
他把盒子往沈長夜手邊送了送。
“這藥，算小弟的拜師禮！您收下我吧！”
沈長夜踹出去的右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破膠鞋的鞋底離錢多多的鼻尖隻有不到兩寸。
他沒看胖子。
那雙純黑的眼窩，死死盯在紅綢子上的火靈芝上。
燙。
這股子純陽的藥力還沒入口。
光是散發出來的熱氣，就順著他的毛孔直往血管裡鑽。
左邊鎖骨窩下頭。
那七根要命的黑鐵釘子，感受到了這股精純的火氣。
發出了一陣微弱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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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排異的刺痛，是久旱逢甘霖般的貪婪。
骨髓裡那種被深淵死氣常年浸泡的冰寒。
在這股藥香的熏烤下，竟然緩解了三分。
針紮一樣的痛感退潮般落了下去。
胸口一陣發鬆。
沈長夜喉結重重地滾了一遭。
乾咽了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
他太缺這種能壓製陰寒的高階草藥了。
他緩緩放下右腿。
鞋底踩在木地板上。
左手把保溫杯擱在藤椅扶手上，右手伸了出去。
帶著幾道細小舊疤的手指，一把抓住了那株火靈芝。
沒說謝謝。
沒講客氣。
他直接把這株價值連城的草藥，塞進了乾裂起皮的嘴裡。
粗暴，乾脆。
“嘎嘣。”
後槽牙狠狠咬了下去。
萬年火靈芝的質地像一塊乾透的鬆木。
被嚼碎的瞬間，爆出一股辛辣的苦汁。
這股汁水像滾開的岩漿。
順著舌根一路燒進食道。
辣得他眼眶發紅。
“哢嚓、哢嚓。”
沈長夜腮幫子鼓動，嚼得嘎嘣作響。
藥渣混著唾液咽進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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