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光環。
這些榮耀。
在剛才那一秒鐘，被人像扔垃圾一樣砸了個稀巴爛。
對方連劍都沒拔。
甚至連一點氣血真氣都沒用。
隨手折了一根路邊快朽爛的柳樹枝。
背對著她，反手一挑。
就震碎了她的劍，震散了她的罡氣。
那個人甚至嫌棄樹枝震得手疼！
姬如雪的嘴唇瘋狂哆嗦。
牙齒咬破了下唇，滲出腥鹹的血絲。
巨大的荒謬感把她的理智攪成了漿糊。
她試圖運轉體內殘留的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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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
去質問那個趿拉著鞋的背影。
可真氣剛一調動，斷裂的經脈就傳來刀割般的劇痛。
“呃……”
她像一條被抽了筋的蛇，再次癱軟在泥水裡。
引以為傲的半步宗師境界。
碎了。
隨著那把劍一起，徹底跌落。
“啊……”
喉嚨裡擠出一絲漏風的聲響。
她猛地抓起地上一塊沾著血的劍刃碎片。
手指被鋒利的邊緣割破，毫無知覺。
“假的……”
姬如雪突然趴在泥地裡。
白色的錦緞劍服沾滿了臟兮兮的泥水。
她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婆子，雙手在雪地裡亂挖。
把那些碎鐵片死命往懷裡摟。
“不可能……我的劍不會碎……”
“我是聖女！我是半步宗師！”
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
糊在絕美的臉上，顯得無比滑稽可悲。
她歇斯底裡地哭嚎起來。
聲音尖銳，撕裂了廣場上的冷風。
從小建立的劍道信仰。
徹底粉碎。
道心，崩塌了。
幾個躲在遠處的劍宗弟子，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的聖女，此刻像條落水狗一樣在泥裡打滾。
沒人敢上前去扶。
甚至連呼吸都死死憋住。
沈長夜覺得鎖骨窩底下有點癢。
剛才那一下發力，牽扯到了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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