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到了五月，任職通知下來了。
孟廣義在科裡宣布，設立副食品采購組，由周明遠任組長，陳守義、孫立新為組員，日常工作仍歸采購科管理。
紙上寫得明白，這一回不再隻是讓他臨時領一趟差事。
齊福生坐在旁邊，等孟說完，將一把抽屜鑰匙推到周明遠跟前。
“靠窗那三張桌子騰好了，你們往那邊搬。最裡頭那個抽屜有點澀，拉的時候托一下底。”
“齊師傅，您還坐這邊？”
“我又沒調走，隔著幾張桌子，有事還能找不著我？”
周明遠笑了，接過鑰匙。陳守義已經把自己的茶缸和挎包拿起來，問他靠牆的位置有沒有人要。
“陳哥，您先挑。”
“那我坐裡頭，省得門一開，風全灌我脖子裡。”
孫立新搬著椅子過去，到了桌前，忽然正經叫了聲“周組長”。
周明遠轉頭看他。
“這張椅子腿鬆了，您給找把錘子？”
陳守義沒忍住，笑著把椅子接過去翻了個麵。
“先擱著，別一坐下去，就讓組長扶你。”
屋裡笑了幾聲，三個人很快收拾好了東西。原先各自攤著的業務簿放到了一處，下午二食堂的人來報需要，進門便直接往窗邊走。
這人剛走，旁邊做雜務的辦事員又來叫孫立新，說有一摞材料，想讓他過去搭把手。
孫立新剛站起來，孟廣義從裡間出來了。
“立新下午要出去，不能耽擱。你那邊缺人，我再給你找。”
來人應了一聲，跟著孟廣義進了裡屋。孫立新坐回桌前，拿起才寫了一半的地址，問周明遠還要不要去上回那個路口等。
“不用，你今天直接進院找管事的。上午來過信，人留著呢。”
“那我現在走，回來還能趕上收貨。”
他說完便拎起挎包出門了。
回家時，周明遠將這事告訴了父母。
王秀蘭正坐在縫紉機前繞線，聽見任命已經下來，停了踏板，仔細問是不是從今天算。
“從今天算，科裡宣布過了。”
周大山把剛倒上的半缸水遞給他，聽他說完，又問了問兩位組員是誰。
王秀蘭把繞好的線收起，起身去灶邊添水。晚飯多做了一碗雞蛋羹，挨著周明遠的位置放著。小軍看了一眼，沒急著伸勺，等哥哥舀了第一口，才把自己的碗悄悄推過去。
飯後，周大山找出紙筆，給鄉下寫信。他寫字慢，一隻手壓著紙角，開頭先問老人身體，寫到明遠當組長，又叫兒子把那個組的全名說了一遍。
“爸，您就寫采購組長，爺爺看得懂。”
“那也得寫清楚。你奶奶聽見了，準得再拿去叫你大伯念。”
王秀蘭收著碗，在旁邊添了一句：“跟家裡說，咱們都好，叫他們別惦記。”
周大山把這句話也寫進去，等墨乾了，才仔細折好。第二天，信由周明遠帶出去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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