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邊，等會兒給你搬來。”
“成，先把今天的魚收好。”
魚兩百斤、雞蛋六十斤，兩邊照說定的份量分了。董師傅等他們卸完，把裝回來的空桶放上車。馬廣順跟著去了二食堂一趟，回來時還帶回一個消息：那邊下星期想添些耐放的菜，等食堂管事的定下要多少，會先來找組裡問。
“我說了，數沒定，先別讓人替他們到處找。”馬廣順將濕了的袖子往上挽，“他們記住立新的名字了，回頭直接找他。”
孫立新笑道：“您才來兩天，我倒像有了個替我跑腿的。”
“今天你守廠裡，改天我守著，你出門跑。”
周明遠聽他們說著，幫董師傅把最後一隻桶擱穩。馬廣順一路跟下來，衣袖濕了半截，也沒顧上擦，先同孫立新看了看車上還有沒有東西落下。
車開走以後，何雨柱從後廚探出頭，衝周明遠招了招手。
“明遠，晚上留下吃？這批魚我先弄一鍋。你們幾個忙活半天，總得嘗嘗。”
“我等陳哥回來，一起。”
“那你倆別磨蹭，晚了我可不單留。”
馬廣順在旁邊聽見，抬起濕袖子：“我呢？我這可是頭回跟車。”
“你也來。”何雨柱說，“誰來買飯我還能往外趕？”
傍晚陳守義回了廠，四個人拿著飯盒去食堂。鍋裡燉出的魚塊配著蘿卜，湯熱乎，輪到他們時還有一半鍋。何雨柱舀菜時認出馬廣順，給他多舀了點湯。
“老馬，頭一天跟他們跑車，就弄成這樣。往後自備條乾手巾。”
“下回我帶，我以前一跑乾菜，袖子上一點灰，回家拍兩下就完了。”
幾人找了張桌子坐下，孫立新把魚刺挑出來，問馬廣順今天跟完車，明天願不願意還留城裡。
“願意。”馬廣順說，“外頭有活我也跑。今天我在二食堂聽見人提起下星期要菜，已經讓他們回頭找立新了。”
“您跑一趟，倒給我攬了件活。”孫立新端起碗，“我先敬您一口湯。”
“等他們真把話說明白，你再敬我不遲。”
陳守義指了指他碗裡：“先吃魚。你上午說還要去認那家鋪子，明兒下午我跟你走一趟。”
“成，您別吃完就忘了。”
周明遠夾了一塊魚，見幾個人各有各的事，也不再插手他們已經說定的安排。明天他照樣要出城，組裡的事卻有人能在廠裡接住了。
等從食堂出來，何雨柱把周明遠拉到門邊，說下星期天去趙素琴家的事已經定了，不用王秀蘭再跑一趟傳話。
“雨水呢？跟您一起去？”
“她說禮拜天要把欠的課補上，改天再見。素琴聽了也沒不高興，說先讓雨水把書念好。”
“那挺好，您倆自己說好，嬸兒也省心。”
何雨柱笑了一下，朝他揮揮手，又回後廚忙去了。
周明遠到家時，王秀蘭正把晚飯的碗往櫃裡收。見他進門就把手帕扔進盆裡，問是不是又幫人搬了半天魚桶。
“今天有新同事跟著，沒叫我一個人抬。”
“那也得洗手。灶邊給你留了碗湯，熱一熱喝了。”
“我在廠裡吃過魚了。”
“還吃得下不？”
他聞到鍋裡蔥花的香味，拉開凳子坐下：“能，半碗就成。”
周小軍從屋裡探出頭：“哥，你們廠天天有魚？”
“哪有，今天送了一批，明天吃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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