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兩隻母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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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周明遠答完，又想起妹妹昨晚還在翻書，“不過書還在小梅手裡。她說書皮邊角翹了，想粘好再還您。”
李懷德笑了：“我自己包的書皮，早就翹了，哪能賴在她頭上。你讓她別折騰，明晚帶來就成。”
周明遠回到家，周小梅正把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壓在兩本課本下麵。她揭開課本，捏著書皮給哥哥看，翹起來的那塊已經貼平了。
“我沒往書頁上抹糨糊。”她說，“等乾了再合上，明天給你帶去。”
“李廠長說這書皮原先就是他包的，還讓我替他謝謝你。”
“他問我看了什麼？”
“沒細問，李嫂想聽你喜歡哪段。”
小梅翻開書，指著夾紙簽的一頁：“修鐵路這段。我讀到半夜，覺得他們腳都凍木了，還得接著乾。你別替我說得太像背課文，就說我讀了兩遍。”
周小軍在一旁聽著，湊過來瞧了瞧：“讀兩遍？我一遍都沒讀完。”
“上回你拿去墊棋盤了。”周小梅把書收回，“你讀沒讀，我能不知道？”
“我隻墊了半天。後來不是還給你了嘛。”
王秀蘭聽見兄妹倆又要拌嘴，叫他們先把飯端上桌。周明遠洗過手，進空間看了看溪水旁的雞群。最早養起來的那批如今分出幾撥，長得肥瘦不一。他留足正在下蛋、準備用來孵小雞的母雞，從成年雞裡挑出兩隻，隔到一旁。念頭一起，飼料和水已照舊添好，不用他進圍欄追著抓。
次日下班，他提著竹籠去了李家。兩隻母雞一路上時不時撲騰一下，過了院門卻安靜下來。李嫂開門瞧見他，先往籠裡看。
“還真找著了。我昨兒跟老李說，要是一隻也沒有，讓你來吃頓飯就行，他偏說你肯定有法子。”
“這回碰巧有兩隻合適的。”周明遠把竹籠放在院角，“嫂子，您瞧瞧。”
李嫂蹲下，等雞轉過身，才隔著籠篾看了看毛色和腿。她伸手輕輕提起籠把試重量，嘴裡說：“我又不是行家。看著挺精神，燉湯應當夠了。”
“您要嫌瘦，我再給您換。”
“別換，哪有讓你跑兩趟的道理。”她把竹籠往陰涼處挪了挪，“周末我娘來坐，我想留她吃頓飯。上回那瓶蜜她舍不得衝，一次隻舀半勺，還問我什麼時候買的。”
李懷德從屋裡出來，聽到末尾這句：“我說別舍不得，她偏說喝完就沒了。”
“老人都這樣。”周明遠笑道，“我奶給我留的花生，連殼都要裝進罐裡，說下回回去再剝。”
“你奶住鄉下？”李嫂問。
“跟我大伯一家住。我還欠她一趟，前回去了半天就趕回城。”
“趁天還不冷，多陪她坐會兒。”李嫂看向李懷德，“老李，你不也老說回去看看？話都讓小周聽了，自己沒做到。”
“這不是又說到我頭上。”李懷德笑著讓周明遠進屋，自己先搬了把椅子。
周明遠把書從挎包裡取出來。書皮已經貼好，裡麵夾著小梅用舊作業紙裁的紙簽，簽上沒寫字，隻畫了一朵小花。他正要抽走，李嫂先按住書頁。
“留著吧，省得老李下回翻不到地方。”
“小梅說修鐵路那段讀了兩遍。”周明遠說，“讓我照實告訴您，別把她說得像在背課文。”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嫂翻到紙簽夾著的那一頁，看了一會兒才合上書：“這孩子有意思。等哪天她有空，自己來挑下一本。別都讓你替她帶話。”
“她知道您願借，準高興。不過往後再來，我讓她親自同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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