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上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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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海麵剛泛起魚肚白，風還是涼的。
東方的天際線被一點點染亮，像有人在深藍的幕布上抹開一層淡金，細碎的光落進浪尖，碎成萬點鱗片。
莫比迪克號巨大的船身切開海麵，白浪在船頭兩側炸開又合攏，拖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晨光裡，船帆鼓著海風，桅杆上值夜的瞭望員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甲板上還殘留著昨夜狂歡的痕跡，東倒西歪的酒桶、滾到船舷邊的空酒杯，幾個喝大了的船員抱著酒桶睡得正香，鼾聲和濤聲此起彼伏。
甲板正中，
白胡子坐在他那張巨大的座椅上，一手撐著下巴，眯眼望著遠方的海平線。
自從喝下那瓶體質強化藥劑，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呼吸沉穩綿長，晨風裡的白發也少了幾分病態。
就在這時，
船艙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比斯塔握著電話蟲快步衝上甲板，那張慣常沉穩的臉上，難得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他幾步跨到白胡子麵前，揚了揚手裡的電話蟲：“老爹，剛收到天上金的消息！”
這一嗓子，把甲板上所有的瞌睡都震沒了。
喬茲一骨碌翻身坐起，鑽石般閃亮的皮膚在晨光裡熠熠生輝：“天上金？！被世界政府征收的那個天上金？”
比斯塔點頭：“對！七日後，在德雷斯羅薩以北一千海裡、靠近無風帶的區域，會有三艘從北海返航的運輸軍艦經過。它們此行的任務就是收取天上金，所以船上一定有貨！”
喬茲一拍大腿：“好家夥！這買賣乾得，終於來了！”
甲板上頓時熱鬨起來，
船員們紛紛圍攏，有人吹口哨，有人搓著手直喊發財。
隻有馬爾科還靠在船舷邊，雙臂抱胸，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問出關鍵：“押送的軍艦上有沒有大將隨行？”
一句話，喧鬨聲立刻安靜了幾分。
比斯塔搖了搖頭，笑容更盛：“好消息，沒有大將！”
“當真？”馬爾科挑了挑眉。
比斯塔把電話蟲往懷裡一收，說得胸有成竹：
“這片大海上，已經多少年沒人敢打天上金的主意了。海軍那邊也鬆懈得很，向來最多隻派三名中將隨行，而這一次隻有兩名中將！完全可以輕鬆拿下！”
那繆爾不知什麼時候從船舷邊探出頭來，深藍色的皮膚在晨光裡泛著水光。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開口提醒道：“那條航線橫跨無風帶，海王類更是不少，尋常船隻根本不敢涉足。海軍選這條路，是仗著軍艦的特殊構成。咱們要埋伏，得先摸無風帶外的風向和海流。不過有我看著，錯不了。”
這話一出，眾人更是底氣十足。
魚人隊長親自掌眼海流，這片大海上再沒有比這更穩的領航了。
喬茲猛地站起身，把拳頭往掌心裡一砸：“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出發，提前埋伏到那片海域去！”
不少船員跟著起哄：“對對對！埋伏去！先占了地方，別讓到嘴的鴨子飛嘍！”
就在這一船的熱血沸騰裡，洛恩卻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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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經過這些日子，船上所有人都摸透了一件事：洛恩平時佛係得很，可一旦開口，往往就是最靠譜的那個。
洛恩不緊不慢地分析道：“還有七天，現在趕過去埋伏，確實能攔住那三艘軍艦，可那也隻是乾等著。不如先去德雷斯羅薩，把多弗朗明哥的賬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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