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萬國的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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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和之國的碼頭就被堵住了。
半夜就有人在碼頭上點燈。
天還沒亮，糖果色的船帆已經在淺灣裡排開，一排排燈籠掛在桅杆上，把海麵照成一片粉紅。
糖果色的船隊貼著淺灣排開，一條挨著一條，從碼頭一直排到海平線。最前麵幾條船的吃水線壓得很低，船舷幾乎貼著水麵。
跳板一條接一條搭上碼頭。
花之都的街上，賣早點的攤子全停了。人們擠在欄杆後麵，踮著腳往裡看，誰家的孩子被人舉到肩膀上，又被後麵的人按下來。
第一隊人抬下來的，是箱子。
木箱上裹著萬國的紋章，箱蓋一開，裡麵全是金條。金條碼得整整齊齊，一層壓著一層，抬箱子的人走兩步就要換一次手。
第二隊人抬下來的是糖果。
整塊的糖磚、整袋的糖粉、整箱的糖果點心，堆在碼頭上，堆成一堵牆。甜味順著海風散出去，飄得滿城都是。
第三隊人抬下來的，是文書。
那幾個人抱著一卷一卷的皮紙，走到桌子前麵，一卷一卷地攤開。皮紙上寫滿了字，每一卷末尾都按著萬國的印章。
佩羅斯佩羅站在桌子旁邊，一隻手按著那些皮紙，一隻手替大媽念。
“萬國黃金，一千五百億。”
“糖果與貨物，兩百億。”
“航線文書十一條，島嶼契約七張，折價兩百億。”
“其中三條航線直通北海，兩條通西海。”
“島嶼契約裡有四張，是能停船補給的。”
他念完，把最後一卷皮紙壓好。
萬國那邊，幾個子女站在跳板下麵，看著一箱一箱的金子被抬上去。
有人小聲開口：“那是糖果島今年的稅錢。”
旁邊的人回了一句：“是媽媽自己點的頭。”
碼頭上，白團的隊員、百獸的隊員、糖果兵，全都擠在兩邊看。
奎因蹲在一隻木箱上麵，伸著脖子往箱子裡看，看了半天，咽了一口口水。
比斯塔抱著賬冊坐在桌子後麵。
他一項一項地記，記了整整一頁。寫完最後一個數字，他把筆擱下，抬起頭。
比斯塔把筆一擱：“一千九百億，一分不差。”
碼頭上，沒有人說話。
薩奇從人群裡擠過來，站在那幾條糖果船前麵，仰著頭看了很久。
他慢慢開口：“副船長。”
洛恩頭也不回：“說。”
“那幾條船，能不能留一條？”
“你要船乾什麼。”
薩奇抹了一把嘴：“改成廚房。您看那船身多寬，甲板多平，砧板能擺二十張。”
洛恩看了他兩秒。
洛恩把賬冊合上：“船不獻祭。”
薩奇的眼睛一亮。
洛恩補了一句：“改成商行的運輸船。你的廚房，占一間就行。”
薩奇搓了搓手：“一間也不少了。”
洛恩站起身，走到那堆東西前麵。
他抬起手。
“獻祭。”
金光炸開。
碼頭上那一堵金子的牆，先亮了。金條一根一根地化開，化成金色的光點，一層一層地往洛恩身上湧；緊接著是糖磚和糖箱，白色的、粉色的光融進那片金色裡。
最後亮起來的，是那些文書。
皮紙一卷一卷地燒起來，燒得沒有聲音，紙上的字一行一行地淡下去。印章、航線、島嶼的名字，全都化成光，飄進洛恩的胸口。
佩羅斯佩羅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卷皮紙一點一點地消失，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咽了回去。
那些東西，從今天起，跟萬國再也沒有關係了。
【叮！貢品轉化完成：貢品值＋1900000000（十九億）。】
光散開的時候，海麵上沒有風。
可碼頭上每個人，都覺得臉上的汗毛立了一下。
碼頭上，靜了三息。
三息裡，隻有海浪拍礁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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