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潛能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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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碼頭上擺開了一千六百隻藥瓶。
天還沒亮，麻布就鋪好了。
鋪麻布的是白團的人。薩奇帶了兩口鍋在旁邊燒水，說是給一會兒喝完藥的人漱口。
瓶子排成八行，一行兩百隻，擺在鋪開的麻布上，陽光一照，瓶子裡那些淡金色的液體泛著細細的光。
三團的人排在麻布外麵，一圈套一圈，圍了七八層。
洛恩站在麻布正麵，手裡拿著一瓶，舉起來給他們看。
洛恩把藥瓶舉起來：“人體潛能激發藥劑。一人一瓶，喝完當場就能試。”
他把瓶子擰開，聞了一下，又擰上。
洛恩把瓶子擰緊：“先說清楚。這東西激出來的，是你們自己身上本來就有的東西。”
“果實沒有這麼便宜，天上也不會掉本事。”
他把話說完：“潛能是鑰匙。門，得你們自己踹開。”
隊伍裡，第一排的人走了上來。
喬茲伸手把屬於他的那瓶拿起來，拔掉塞子，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第一口，他站在原地沒動。
過了三息，他身上開始響。
骨頭的聲音從肩膀一直響到腳踝，哢、哢、哢，一聲接一聲；手臂上的青筋一條一條地鼓起來，皮膚底下的血管像被人用筆描了一遍。
他額頭上的汗，冒出來的那一刻就變成了白霧。
喬茲抹了把額頭的汗：“有點熱。”
第二排、第三排的人跟著喝。
碼頭上，骨頭響的聲音連成一片，白霧從人群裡升起來，被海風一吹，飄得老高。
有人喝完之後蹲在地上喘氣，有人原地轉圈找感覺，還有人伸手捏自己的胳膊，捏得直咧嘴。
灘頭上一隻海鳥飛過去，一個百獸的隊員追著它跑出三百步，最後站在水裡，仰著頭看它飛遠。
喬茲走到碼頭邊那條舊木船前麵。
那條船擱在岸上，船底墊著木楔，桅杆橫在甲板上，是前些天從灘頭拖回來的廢船。
喬茲彎腰，兩隻手抓住船舷。
他往上一提。
那條船被整個抬了起來，船底離開木楔，離地半尺。
碼頭上，一片吸氣聲。
喬茲把船放下來，甩了甩手。
喬茲甩了甩手：“我能扛起那條船。”
烏爾緹站在人群外麵，撇了撇嘴。
烏爾緹撇了撇嘴：“你昨天也這麼說。”
喬茲拍了拍船舷：“昨天那條是小的。”
烏爾緹指著船：“昨天也是這條。”
喬茲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
碼頭的另一頭，有人開始試新身子。
一個白團的老隊員用拳頭砸向灘頭那塊礁石，礁石裂成兩半，他自己先愣在那兒，舉著拳頭看了半天。
百獸的一個給賦者撒腿就跑，跑到防波堤儘頭，又折回來，來回兩趟，跑得比海麵上那隻海鳥還快。他停在人群外麵，喘著氣，衝同伴咧開嘴笑。
大媽團的幾個糖果兵一起搬一塊石板，四個人抬不起來，一個人上去抱了起來。
奎因的動靜最大。
他把實驗台從工棚裡搬出來，放在沙灘上。那張台子上麵支著鐵架、烘爐和一堆瓶瓶罐罐，原來要四個人才挪得動。
奎因蹲下去，兩隻手扣住台腳。
他咬著牙，把整張台子連架子一起舉了起來。
台子舉到肩膀高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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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因舉著台子喊：“老子現在能拆更多東西了！”
他舉著那張台子，在沙灘上走了整整一圈，走到第六圈的時候，被燼伸手按住了台角。
燼按住台角：“放下。”
奎因不肯撒手：“我再舉兩圈。”
燼的語氣不容商量：“放下。”
奎因把台子放下了。
燼收回手，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開。
圍觀的人一起往後退了半步。
莫比迪克號的船頭上，白胡子端著酒碗，看著碼頭上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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