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新世界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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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會員卡，是從那個月十五號開始發的。
發卡前三天，洛恩把三條規矩寫下來的時候，比斯塔問了一句。
比斯塔看著那三條規矩：“這三條一寫，來的人會少一半。”
洛恩頭也沒抬：“少一半，也比養一群狼好。”
比斯塔把這三條抄下來，貼在了分號門口的木牌上。
卡是一塊巴掌大的木牌，正麵刻著白碗，背麵刻著一行小字：憑此牌入號，憑此牌賒賬，憑此牌領藥。
第一批卡發出去一百張。
發卡的地方設在花之都的海邊，一張長桌，兩個賬房，一隊護衛。
消息傳出去之後，新世界那片海上的中小海賊團，像被什麼吸過來一樣，一條船一條船地往和之國開。
第三天早上，碼頭外麵已經排了三十多條船。
船上掛著各種各樣的旗子：有的是骷髏，有的是刀，有的是野獸的牙。船有的新，有的舊，桅杆上補丁一塊壓著一塊。
隊伍從棧橋口一直排到街上。
隊伍裡有人穿著新的皮靴，有人腳上隻有一雙草鞋；有人腰上掛著三把刀，有人手裡隻是一根木棒。
他們站在一塊兒，誰也不看誰。
排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瘦高個船長，背後跟著四個水手，手裡抱著一箱貝利。
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
那個船長把箱子往桌上一拍：“我們願意聽洛恩大人的！”
桌子後麵的賬房抬起頭，把木牌推過去。
賬房把木牌往前一推：“先簽合同。”
船長接過合同，從頭看到尾，看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停。
他抬起頭：“這三條，能不能商量。”
賬房頭也不抬：“不能。”
合同一共有三頁，頭三行是洛恩親自定的規矩。
第一，不搶商船。
第二，不燒村莊。
第三，不欠賬。
賬房在旁邊一條一條地念給他們聽。
念完之後，他補充了一句。
賬房把合同往桌邊一壓：“守這三條的，藥劑按商行價賣給你們，補給站給你們補水補糧。”
“不守的，卡收回，貨停供。”
那個瘦高個船長把合同重新翻回第一頁，看了很久。
最後他在末尾按了手印。
中午之前，一百張卡發完了。
下午又加發了一百張。
到了傍晚，第三批卡開始發，賬房的墨用完了兩錠。
報名的船隊排到了港口外麵，棧橋口臨時加了兩張桌子。
不投靠的，日子就難過了。
規矩定下來的第五天，有一條掛著會員牌的船，在外麵搶了一條商船。
當天下午，那張木牌被人送回了分號，擺在櫃台上。
賬房把木牌翻過來，用刀在背麵劃了一道，當著所有人的麵，把牌子丟進了火盆。
消息傳出去之後，接下來七天，沒有一條掛會員牌的船再動過商船。
那天下午，有一支外來的海賊團想在商行分號買藥劑。
他們不簽合同，也不掛旗子，隻想掏錢。
櫃台後麵的賬房把藥劑放回架子上。
賬房把藥劑往架上一擱：“不賣。”
那個海賊團的船長拍了桌子：“錢我出雙倍。”
賬房連眼皮都沒抬：“不賣。”
船長瞪著他：“為什麼。”
賬房把架子上的藥劑擺正：“規矩。”
消息傳出去，當天夜裡，就有三條不簽合同的船離開了和之國海域。
第二天，留在港口的船，全都去補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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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了，規矩就得有人管。
洛恩把這個差事派給了烏爾緹。
烏爾緹站在分號門口，懷裡抱著一塊木牌，木牌上寫著五個字：秩序維護員。
她把木牌舉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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