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嘗了一口開水白菜，黃大廚當場宣布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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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黃磊手裡的長柄勺磕在黑鐵鍋沿上，發出“叮當”一聲脆響。
熱氣順著鍋蓋縫打著旋兒往上竄，熏得他腦門全是亮晶晶的油汗。
他拿胳膊肘胡亂蹭了把臉，深吸一口氣，端起灶台上的青花瓷大湯碗。
“都起開，讓讓，燙燙燙——”
黃磊踩著沾泥的布鞋，小碎步從土灶房挪出來。
那碗熱湯剛磕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彭彭的肚子立馬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咕嚕嚕——”
這響動在安靜的院子裡跟打雷似的。
彭彭老臉一紅，趕緊捂住肚子，眼睛卻死死黏在湯碗上撕不下來。
“哎喲喂……黃老師，你這湯裡放迷藥了吧？這也太香了。”
何老師咽口水的聲音大得連收音麥克風都錄進去了。
他湊著鼻子聞了聞，一股混著清甜和極致鮮美的熱氣直衝腦門。
胃裡的饞蟲頓時翻江倒海，攪得他牙根直癢癢。
黃磊搓了搓燙紅的手指頭，下巴揚得老高，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瞧你們這點出息，這叫開水白菜，國宴級別的硬菜懂不懂？”
張宜興拿著張抽紙，使勁擦著手裡的竹筷子。
“黃老師，這湯看著……就跟自來水一樣透亮，真有那麼絕？”
瓷碗裡，湯汁清澈見底，沒見半點油星子。
最中心臥著一顆剛焯熟的白菜心，菜葉嫩黃，顫巍巍地泡在熱湯裡。
看著清湯寡水，偏偏那股香味霸道得能把人魂勾走。
黃磊拉過一把竹板凳坐下，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那必須的，這可是我掏壓箱底的本事熬出來的。”
他敲了敲石桌沿，示意大夥兒動筷子。
“別看它清，鮮味全在裡頭鎖著呢。都嘗嘗，今天算你們幾個有口福。”
何老師早就等不及了，抄起筷子就夾了一片最外層的白菜葉。
他吹了兩口熱氣，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
上下牙膛剛一合攏，滾燙的湯汁順著菜葉紋理“滋啦”一下爆開。
何老師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眼珠子裡布滿紅血絲，瞳孔都在跟著打顫。
“嘶——燙燙燙，但……我的媽呀！”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連嚼都顧不上，直接梗著脖子咽了下去。
喉結劇烈滑動，順著食道滑下去的那股鮮甜，讓他整個人都在原地哆嗦了一下。
“老何，咋樣？”黃磊得意地靠在椅背上抖著腿。
何老師沒空搭理他，手裡的筷子舞出了殘影，又從碗裡撈了一大筷子塞進嘴裡。
彭彭一看這架勢，哪還管什麼長幼尊卑，端起飯碗就往裡頭扒拉。
“吸溜——”
彭彭一口連湯帶菜灌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眶直接泛起了一層水霧。
“嗚嗚……黃老師……你是我親爹！”
彭彭一邊嚼一邊含糊地嚎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鮮的菜，舌頭都要化了！”
張宜興和子楓妹妹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管理了。
四個人圍著那個瓷碗，筷子磕碰聲響成一片，就跟餓了三天三夜的餓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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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磊看著這幫人的吃相，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之前在院子裡被什麼自動除草機、機關斧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感，瞬間煙消雲散。
機器牛又咋樣？
做飯還得看咱這雙手！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自己的漏勺，慢條斯理地從碗底撈起最嫩的那一小撮菜心。
“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我這火候拿捏得死死的，鮮味全給逼進菜葉子裡了。”
他把那撮菜心放進自己碗裡，端起碗，吹去浮麵的熱氣。
嘴唇剛碰到底下的清湯，黃磊先是閉上眼睛，砸吧了一下嘴。
準備好好品味一下自己這巔峰之作。
一秒。
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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