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墊桌角的廢紙，竟然是樂理失傳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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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張宜興揉著發酸的鼻尖，甩了甩手裡的那團黃紙。
紙片邊緣起毛了，沾著一圈黑乎乎的油泥，散發著一股子發黴的酸氣。
他本來打算順手丟出窗外。
可偏房沒開燈，月光順著窗欞子斜斜劈進來，正好打在那堆皺巴巴的墨水線條上。
五條黑線，掛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小蝌蚪。
張宜興眼皮一跳，視線死死黏在了第二行的幾個音符上。
“降E大調轉……轉了C小調？”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喉嚨裡乾巴巴的。
拿著紙的手指頭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紙張被抖得嘩啦作響。
“不對，這轉音不對勁……”
他梗著脖子，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
嘴唇磕碰著，試探性地順著譜子哼出半個調子。
“噠——滴啦——”
乾澀的嗓音在偏房裡繞了一圈。
隻哼了四個小節，張宜興的頭皮“嗡”地一下炸開了。
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順著他的後脖頸直接躥到了天靈蓋。
他猛地把那個當眼珠子疼的吉他盒扔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他也顧不上心疼了。
整個人撲向自己剛放下的雙肩包，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
“艸，破拉鏈！”
他急赤白臉地用力一扯，硬生生把拉鏈拽崩，拽出一個六十一鍵的便攜編曲鍵盤。
電源線插進插座的時候，火花爆了一下。
他看都不看，雙手十指直接砸在黑白琴鍵上。
電子合成器的劣質外放喇叭裡，湧出一串怪異又驚豔的旋律。
和弦的走向完全不講道理。
前一秒還像是走在泥濘的小巷裡，下一秒直接給你扯到了懸崖邊上。
幾個離調和弦用得簡直是流氓，卻偏偏順滑得像絲綢抹過刀刃。
張宜興一邊彈，一邊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咬著那張破紙。
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眉骨往下滾，砸在琴鍵上，碎成了幾瓣。
“這特麼……副歌還能這麼接？”
他彈錯了一個音，立刻煩躁地砸了一下大腿，重頭再來。
一遍。
兩遍。
當他完整把副歌部分的十六個小節敲完，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那條瘸了腿的八仙桌旁。
他引以為傲的海外音樂學院理論，在這張滿是油泥的廢紙麵前，碎成了一地渣子。
院子外頭，向往的無人機鏡頭敏銳地捕捉到了偏房裡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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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隻有電子琴伴奏的旋律，順著高敏麥克風，直接推流到了全網。
直播間的彈幕，經曆了長達十秒的空白。
接著，一群帶有金色Ｖ字認證的賬號，像瘋狗一樣咬住了屏幕。
【華語流行音樂編曲協會-老鬼】：“臥槽！那幾個半音階下行是誰想出來的？這腦子是被雷劈過開竅了嗎！”
【星皇娛樂音樂總監-阿Ken】：“這段副歌的動機……絕了！張宜興你在哪買的譜子？兩百萬！我代表公司買斷！”
【獨立樂評人-毒舌王】：“別喊價了！這編曲邏輯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時代的產物，領先了華語樂壇至少三十年！”
【歌手-華少宇】：“這不可能！這旋律走向是錯的，這不符合古典樂理！”
【華語流行音樂編曲協會-老鬼】回複【歌手-華少宇】：“閉嘴吧你！人家那是打破重組！你懂個屁的樂理！”
音樂圈的大拿們在彈幕裡撕成了一團，吃瓜群眾看傻了眼。
導播室裡，王正宇盯著後台飆升的在線人數。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
“拉特寫！快把特寫給張宜興手裡的那張紙！”
偏房的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砰！”
門板撞在土牆上，落下簌簌的灰塵。
張宜興雙眼通紅，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沒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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