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天入駐，向往劇組集體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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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導播室裡充斥著劣質煙草的焦油味。
王正宇眼珠子死死咬著麵前的監視器屏幕。
屏幕右上角，紅色的在線人數數據還在瘋漲。
電腦主機的風扇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機箱外殼摸上去燙手。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摳了摳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
指甲縫裡塞著煙灰。
“給我盯死這扇門。”
他壓著嗓子，聲音在悶熱的彩鋼瓦板房裡打轉。
“連隻蚊子飛過去，都得給我拍清楚它是公是母。”
幾公裡外，桃花村。
夜風順著土牆的縫隙往裡鑽。
帶著一股子發酵的草木腥氣。
偏房改成的大通鋪客房裡，沒開燈。
黑漆漆的。
一圈劣質盤香在牆角燒著。
嗆人的白煙嫋嫋往上飄，熏得人直淌眼淚。
“吱呀——”
老舊的竹編床板發出一聲酸響。
何炅翻了個身，後背的短袖被汗水溻透了，黏糊糊地貼著脊梁骨。
他抬手抹了把臉。
手心裡全是黏膩的油汗。
“老黃……”
何炅嗓子裡像是塞了把乾草，聲音乾澀。
“睡死沒？”
黑暗中，靠窗的那個鋪位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黃磊盯著漏風的茅草屋頂。
兩隻手死死按著太陽穴，指尖都在哆嗦。
“睡個屁。”
他咬著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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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全是那顆發光的白菜，腦仁抽抽著疼。”
旁邊角落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
彭彭抱著枕頭坐了起來。
竹席子上的毛刺紮進小腿肚，他胡亂撓了兩把。
“何老師……我也沒睡著。”
彭彭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隻要一閉眼，那台全自動機關斧就在我腦瓜頂上亂砍。”
三個人歎了口氣。
屋裡的悶熱感像是一床浸水的厚棉被，死死捂在他們臉上。
誰也喘不勻氣。
“哎不是。”
黃磊摸索著坐起來，後背靠在掉渣的土牆上。
“老何，咱倆盤盤。”
他拍了拍大腿，聲音都在發著飄。
“你這大外甥，以前在家……也這麼邪乎？”
何炅苦笑了一聲，笑聲比哭還難聽。
他把兩條腿曲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
“邪乎個錘子。”
“他大學畢業就喊著要退休，死活不肯工作，我姐差點沒拿掃把抽死他。”
何炅吸溜了一下鼻子。
“我這次拉著你們來，原本是想讓他在全國觀眾麵前出個大洋相。”
他抬起手，報複性地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
“結果呢？”
“人家拿幾百萬的金絲楠木當破籬笆插在地裡防野豬！”
何炅越說越覺得胸口發悶。
“我當時推門的時候，那陣香味飄出來，我腿肚子都轉筋了。”
“我還當著鏡頭的麵，說他吃糠咽菜。”
何炅揪著自己的頭發。
“我這老臉算是徹底扔進泥溝裡，撿都撿不回來了。”
黃磊抓起旁邊缺口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白開。
水順著下巴流進脖頸子，他也沒顧上擦。
“你那算啥。”
黃磊粗聲粗氣地打斷他。
“我可是黃大廚。”
“內娛廚藝界，誰見了我不得喊聲祖師爺？”
他把搪瓷缸子“咣當”一聲砸在床板上。
“結果呢！”
黃磊的手指在虛空裡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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