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蘇辰的作息：白天睡大覺，晚上搞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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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宇按著對講機的指關節泛著死白。
對講機那頭傳來機房老李的咕噥。
“王導……大半夜的，真切啊？”
“廢什麼話！切！”
王正宇吼破了音，唾沫星子噴在監視器玻璃上。
副導演在旁邊抖著腿，拿袖子直擦腦門上的汗。
汗味混著劣質煙味在板房裡發酵。
“完了完了，這要是播出去，明早咱們都得去局子裡喝茶……”
向往的深夜直播間原本掛著一張靜態風景圖。
放著催眠的白噪音。
幾十萬掛著賬號修仙熬夜的夜貓子正昏昏欲睡。
屏幕突然閃了一下雪花。
刺耳的電流聲“呲啦”一下刮過耳膜。
緊接著，畫麵變成了詭異的紅外線熱成像底色。
彈幕停滯了兩秒。
【臥槽？我手機中病毒了？】
【啥情況，大半夜放鬼片？哎等等，那個人影咋那麼像蘇神！】
【神特麼鬼片，你看他手裡拿的那個發光的是啥玩意兒！】
蘇辰盤腿坐在潮濕的爛泥地上。
他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哈欠。
眼角溢出的生理鹽水糊住了視線。
他隨手拿手背抹了一把。
泥印子抹在了眼角邊。
“這破管子，尺寸卡得也忒死了。”
他嘟囔著，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一根發著藍光的導流管。
用力往金屬卡槽裡按。
“哢噠。”
管子沒對準，滑了一下。
靜電順著指尖“啪”地電了他一下。
“嘶——大爺的。”
蘇辰甩著手腕，把破老虎鉗往地上一扔。
金屬砸在青石板上脆響。
他撓了撓被蚊子咬出個包的腳踝。
花色沙灘褲沾了一大塊黃泥巴。
“白天應付那幫人就夠心煩的了，大半夜還得苦哈哈地敲鐵皮。”
“早知道這係統這麼坑，當初我就該選個什麼美食簽到流。”
他歎了口氣，重新撿起那根管子。
手腕一翻，手指像穿花蝴蝶一樣在複雜的管線裡繞。
機械扣合聲綿密地響起。
不用看圖紙，動作快得像是在彈鋼琴。
鏡頭拉近。
紅外濾鏡下，那台機器的核心反應爐亮得像個小太陽。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密密麻麻把屏幕糊死了。
【這尼瑪是種地的？！他手裡拿的那個是微縮冷聚變反應堆吧！】
【瘋了瘋了，白天鹹魚睡大覺，晚上修仙搞軍工？】
【我頭皮炸了，你看他裝配的速度，這單身手速能拚得這麼順滑？】
【蘇神這是把農家小院當斯塔克工業基地在玩啊！】
王正宇死死盯著屏幕，呼吸噴在玻璃上結出一層水汽。
“看見沒！這就是熱度！”
他拍著大腿，橫肉跟著抖。
“這小子是個寶藏，挖不完的寶藏！”
副導演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跌坐在折疊椅上。
“可是……這東西看著太危險了。”
山裡的晨霧順著地皮慢慢爬了上來。
帶著刺骨的濕冷。
遠處村頭隱約傳來一聲公雞打鳴。
蘇辰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際線。
“總算湊合能用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
骨頭縫裡發出“嘎嘣”一聲脆響，腰酸得厲害。
他拽過一塊破舊的防雨防水布。
呼啦一下蓋在發光的機器上。
拖著步子，踢裡趿拉地走到院子那把破搖椅邊。
一屁股砸了下去。
藤條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扯過一張發黴的舊毛毯蓋在肚子上。
腦袋一歪，秒睡。
天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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