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師嘴唇抖了兩下。
“這……這也可能是基因缺陷導致的細胞膜脆弱……”老頭還在嘴硬。
賀沉轉動載物台旋鈕。
畫麵向左側平移。
在一片破碎的紅細胞中間，出現了一些細小的、呈現六邊形的無色結晶體。
在顯微鏡的光源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
賀沉指著那些結晶。
“T基因組變異，會憑空變異出六方晶係的無機鹽嗎。”
老頭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些結晶。額頭上開始往外冒汗。
醫學常識告訴他，人體內絕不可能自然生成這種結構的物質。
賀沉的手指再次敲擊桌麵。
“這是神經毒素的代謝伴生物。”
他直接調出顯微鏡的光譜分析功能。
一束藍光掃過塗片。
屏幕側麵立刻跳出一排波峰數據。
“鐵離子反應陰性。排除了基因引起的含鐵血黃素沉積。”
“蛋白質凝固呈網狀。這是重金屬破壞酶活性的直接物理證據。”
生硬。直接。
一連串無法辯駁的微觀物理數據，像密集的子彈。
直接把主治醫師所謂的“基因病”理論打成了馬蜂窩。
賀沉直起腰。
後腦勺的神經痛還在繼續。
但他必須把這事趕緊終結。
11:58。
還有兩分鐘。
“連最基礎的毒理結晶都認不出來。”
賀沉盯著主治醫師那張老臉。
“拿著一張被人篡改過的基因報告，就敢定性晚期。”
“你的專家組，治死了多少人。”
化驗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機器散熱風扇的嗡嗡聲變得異常清晰。
王建國抱著氧氣罐站在門口，忘了吸氧。
李胖手心裡的汗把攝像機把手都弄濕了。
主治醫師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一層死灰。
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眼角的皺紋往下流，彙聚在下巴上。
“啪嗒”滴在地上。
老頭的雙腿突然失去了力氣。
他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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