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豪門長子試圖用錢收買賀沉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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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驗室的玻璃門被撞得嘎吱作響。
長子死死貼著金屬門把手。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名貴的銀灰色西裝後背被門框蹭出了一大片白灰。
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皮徹底崩盤。
四十四塊麵部肌肉像失控的彈簧一樣亂跳。
長子雙手哆嗦著。
手指摸向西裝內側的口袋。
手抖得像過了高壓電。
連續摸了三次，才從內袋裡摳出一本深藍色的支票簿。
接著掏出一支萬寶龍鋼筆。
賀沉站在原地。
距離十二點還剩最後一分鐘。
胃壁像被粗糙的砂紙狠狠打磨過。
酸水頂到了咽喉。口腔裡滿是令人作嘔的生鐵鏽味。
他冷著臉，看著長子發瘋。
長子拔下鋼筆筆帽。
手指打滑。
筆帽直接掉在大理石地磚上，滾進櫃子底下。
他把支票簿死死按在旁邊的分診台桌麵上。
手腕抖得根本壓不住紙張。
筆尖落在支票上，劃出一道歪七扭八的藍黑色線條。
用力過猛。
“哧啦。”
純金筆尖直接劃破了防偽紙張。
墨水洇開，瞬間染黑了長子的大拇指。
他顧不上擦手。
咬著牙，在支票上快速填下一長串零。
寫完，他一把撕下支票。
手指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用力砸向賀沉腳邊的地磚。
“一千萬。”
長子大口喘氣，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數字隨你填！這隻是定金！”
他伸出染著墨水的手指，指著化驗室裡的電子顯微鏡。
“你看錯了。那是基因缺陷引起的正常細胞破裂。”
“沒有神經毒素，沒有加濕器。什麼都沒有。”
長子盯著賀沉那身沾著半乾黑泥的廉價衝鋒衣。
“拿著錢，馬上改口。然後滾出這家醫院。”
“這筆錢夠你下半輩子隨便花，不用在那個破節目裡賺死工資。”
李胖扛著幾十斤重的4K攝像機。
鏡頭死死鎖定地磚上那張沾著一點墨水的支票。
全網八千萬在線觀眾的直播間，彈幕數量達到了開播以來的最高峰。
白色字體把屏幕糊得嚴嚴實實。
【一千萬！直接砸臉！】
【豪門大哥急了，這絕對是殺人滅口的封口費！】
【賀神會怎麼選？一千萬啊，普通人乾十輩子都賺不到。】
【他肯定會大義凜然地把支票撕了，然後狠狠痛斥這個殺人犯！】
【前麵的是不是沒看過這節目？賀法醫眼裡隻有下班和工資，他肯定要算賬的！】
化驗室裡。
王建國蹲在角落的醫療廢品桶旁邊。
手裡攥著綠色氧氣罐。
聽到一千萬，他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主治醫師癱在滾輪轉椅上。臉色死灰。
大少爺的妹妹跪在走廊地磚上，哭聲全卡在喉嚨裡。她絕望地看著賀沉的背影。
賀沉低下頭。
視線落在那張被劃破了一個小口的支票上。
一千萬。
很多個零。
但他沒有彎腰去撿。
也沒有像熱血主角那樣，大義凜然地講一通人間正道。
他抬起左腕。
看了一眼那隻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手機。
11點5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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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六十秒。
賀沉左手大拇指關節死死抵住胃部。
因為疼痛，下頜骨勾出一條鋒利的直線。
他抬起頭，看著門邊汗出如漿的長子。
開始算賬。
聲音冷得像在讀一份乾癟的屍檢報告。
“包庇謀殺。”
“按照刑法，三年起步，最高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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