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送回生命之流,而眼前這位年輕的薩菲羅斯仍是個未知數,他必須更加謹慎地對待。
克勞德心緒不寧地望著窗外的密林,最後闔上雙眼,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昨夜他暈車得很厲害,這是上輩子就有的老毛病。唯一的解決辦法是自己駕駛,但他們為了能以最快速度離開米德加而不得不走高速,那裡遍布著監控攝像頭,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違規操作。現在是白天,他們可以進山,山路上既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交警,雖然會比主路多花一倍的時間,但勝在安全。
午休時克勞德將一個三明治塞進薩菲羅斯懷中,自己則回駕駛室調整座椅高度和後視鏡。他打算替薩菲羅斯開兩個小時,這樣對方就能小睡一會兒。
克勞德的計劃是先逃到朱農境內,在朱農軍港找條船偷渡到西大陸,然後至陽光海岸稍微停留一段時間,再北上可利爾地區前往金碟――因為在任何情況下帶著薩菲羅斯到處跑都不是一個好選擇,所以他要去找一個可靠的老朋友幫忙。這可能要花上很長時間,他要從金碟賺取足夠的路費才好啟程。
這個老朋友就是文森特。雖然一百四十多年過去了,但文森特的狀況應該不會有太大變化,對方是唯一一個既有能力為他們提供庇護、同時也有能力和他一起監控薩菲羅斯的人。唯一的問題是文森特神出鬼沒,在不能明目張膽給對方留訊息的情況下要找那個人比登天還難,他隻能寄希望於自己在漫漫旅途中找到好友停留的痕跡。
薩菲羅斯暫時還不用知道這些,對方看起來也完全沒有要問的意思。克勞德決定等日後有了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他真相。
兩人輪換著開了十個小時山路,終於在淩晨抵達朱農邊境的哨所。
克勞德已經很久沒有開過這樣的長途,下車時手腳的肌肉都是僵硬的。他去便利店買了兩份速食,打算讓薩菲羅斯出來活動一下,銀發少年卻忽然翕動嘴唇,說出自昨夜離開研究所以來的第一句話:“我們沒有身份證明。”
這就意味著他們無法正常通過邊境。
克勞德在車上也考慮過這件事,於是鎮定地問:“你會用混亂魔法嗎?”
薩菲羅斯點點頭。
“那就拿上行李,我們從哨所旁邊翻過去。”
他們將懷特的車留在停車場,這樣也許有人會通過車牌號查到注冊地址然後將車歸還給他的家人。之後克勞德讓薩菲羅斯在附近藏好,自己則跟著辦理入境手續的人群前往哨所察看情況。
雖然沒有任何地方張貼著薩菲羅斯的通緝令,但哨所的士兵正在嚴格盤查每一個出入境的旅客。所有車的後備箱都被打開檢查,所有超過一定體積的行李和貨物都被開箱,明麵上是說防止有人偷渡,然而考慮到正常情況下很少有人會從戰勝國往戰敗國偷渡,這種盤查就顯得很奇怪。
克勞德懷疑軍方已經得到研究所被毀的消息,所以通知邊檢勢必要將薩菲羅斯攔截在米德加境內。他立刻趕回薩菲羅斯身邊,仔細檢查對方的裝束,將露出的銀發全部掖進雨衣裡。
“雖然我不是很確定,但他們可能在找你。”克勞德小聲提醒。
薩菲羅斯對此置若罔聞。克勞德知道他還沉浸在昨晚的情緒中,怕他出神的時候跟丟了自己,於是牽起他的手向哨所外的荒地中走去。
他們爬上邊境線的山坡,發現整個邊境都被通電的鐵絲網隔離著,附近有探照燈在不間斷地巡視,而且鐵網兩側都各有一片完全沒有遮蔽物的空地。
鐵網的高度對於他們而言可以輕鬆躍過,但要在兩個探照燈輪流照射的間隙穿過沒有掩體的空地是個問題,尤其是他們還帶著沉重的行李和六式,速度甚至比不上正常情況。
正當克勞德思索如何跑過隔離網前後的空地時,薩菲羅斯忽然將行李放進他懷中,俯在他耳邊道:“抱穩。”
克勞德疑惑地抬頭,卻見薩菲羅斯將村雨橫在他眼前,擺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克勞德頓時反應過來――對方打算借助揮刀的衝力幫他加速。
這是個好主意。他與薩菲羅斯的對練中將對方擊飛過很多次,所以薩菲羅斯深諳這招的威力,克勞德自己的初速度加上薩菲羅斯給予的動力可以直接躍過前一半的距離,剩下的時間跑到網前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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