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把我關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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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一陣漫長的、不真切的茫然。
視線裡，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他的腦袋沉重得厲害，意識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濃霧。
在虛空中漂浮不定，怎麼也落不到實處。
那一瞬間，他甚至沒有立刻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
隻是覺得這一覺睡得異常沉重，身體並不像平常剛睡醒那樣輕鬆。
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
林川皺起眉頭，閉上眼，下意識地想要翻身。
鼻尖嗅到了一股被子上淡淡的清香。
這不是他房間裡的味道，也不是他慣用的洗衣液的氣味。
這一點突如其來的認知，讓他的眉頭慢慢地鎖緊了。
他猛地重新睜開眼。
視線一點一點，僵硬地掃過整個房間。
書桌，衣櫃，窗簾，還有床邊那些精致卻透著冷清的擺設。
這些場景在他眼裡，迅速與昨晚的記憶重合，變得有些熟悉。
昨晚，他就是坐在這個房間裡和沈清妍說話的。
零碎的記憶開始像潮水一樣往回湧。
沈清妍靠在他的肩上。
她說喜歡自己。
她抱住自己，不讓自己走。
還有……那杯茶。
自己後來越來越困，意識越來越模糊。
最後，是她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句毛骨悚然的話——
“以後，我們好好生活。”
林川臉上的睡意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驚。
他猛地坐了起來。
結果因為動作太快，一陣短暫的黑暗襲來，眼前金星亂冒。
手立刻撐在床墊上，勉強穩住了身體。
“……”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身體裡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乏力感，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林川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
而是惱火。
是難以遏製的憤怒。
那個瘋女人……她昨天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
林川顧不上身體的不舒服，第一反應仍然是：回家。
他開始在枕頭邊摸索手機。
沒有。
掀開被子下麵尋找。
也沒有。
下意識去摸褲子口袋。
還是空的。
這一下，他真正開始慌了。
這不是那種失控的恐懼，而是一種迅速升起來的、極度不詳的不安感。
昨天晚上自己沒有回去。
顧知夏肯定已經知道了。
他甚至能想到她昨晚一整晚沒睡，在家裡等自己吃飯、擔心自己發生意外的樣子。
林川心裡猛地一縮，立刻抬起頭尋找時鐘。
當他看到床頭電子鐘上顯示的數字，已經是上午十點左右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十點？”
昨天發生事情的時候，還是晚上。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盯著那個時間看了整整兩秒，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閉上眼又確認了一遍。
下一秒，他直接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但腿踩到地麵的時候，膝蓋一軟，完全使不上力氣。
身體晃了一下，重重地倒了下去。
林川咬著牙，用力扶住床邊，額頭上滲出冷汗。
心裡的火氣徹底上來了，燒得他眼睛發紅。
沈清妍……她到底想做什麼？！
林川走到門前。
他抬起手，握住冰涼的金屬門把。
往下擰。
打不開。
林川停頓了一下。
手腕再次發力，又往下擰了一次。
門鎖發出一聲悶響，依然紋絲不動。
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沉了下去。
第三次，林川徹底用上了力氣，猛地向下一壓。
門依舊死死鎖著。
房間裡忽然變得安靜得過分。
林川站在緊閉的門前，掌心還貼在門把手上。
昨晚沈清妍說過的那些話，再一次清晰地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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