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旁邊是不是坐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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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
沈清妍看著他的眼睛：
“剛才說好的，我必須在旁邊聽著。”
林川強壓下心口的焦躁：
“那你至少別這麼死死抱著我。”
沈清妍猶豫了一下。
手臂的力道稍稍鬆開了一些。
但白皙的指尖依然緊緊攥著林川腰側的衣角，沒有鬆手的意思。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她攥緊的手指。
懶得再跟她做無意義的爭執。
他直接調出通話界麵，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剛剛撥出去。
嘟的一聲甚至還沒完整響完第一秒。
聽筒裡便瞬間被接通了。
“林川？！”
林川的心臟猛地一抽。
聽筒那頭傳來的聲音，和平常那個溫柔從容的顧知夏完全不同。
急促到了極點。
帶著明顯沙啞的鼻音。
那是整整一夜沒有合眼、神經高度緊繃後的聲音。
林川原本在腦子裡打好了無數遍腹稿。
可在真正聽見她聲音的那一瞬間，所有準備好的言辭突然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姐。”
電話另一端死一般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顧知夏的聲音瞬間炸開：
“你在哪？！”
她沒有責問他昨晚為什麼沒回家。
也沒有指責他為什麼不接電話。
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隻是在瘋了一樣確認他的下落。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
“你昨天出門前是怎麼答應我的？不是說九點前一定回來嗎？！”
“為什麼一條消息都不回？！”
“手機為什麼一直打不通？！”
“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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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急促到帶著顫抖的質問劈頭蓋臉砸了過來，根本不給林川任何插話的空隙。
林川喉頭哽咽，隻能先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姐，我沒事……”
顧知夏的聲音像是突然被掐斷了一樣，猛地停了下來。
聽筒裡隻剩下她粗重、不穩的呼吸聲。
“……”
林川閉了閉眼，又重複了一遍：
“我真的沒事。”
顧知夏的聲音低了下來，顫抖中帶著一種極度壓抑的後怕與隱怒：
“林川。”
“嗯。”
“你昨天整整一晚上沒有回家。”
“我一個人在家裡打了你幾十個電話，找了你一整夜。”
“你現在終於接了電話，第一句話……就是輕飄飄地跟我說你沒事？”
聽著聽筒裡帶著濃重哭腔與疲憊的聲音。
林川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一時間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顧知夏沒有歇斯底裡地罵他。
可這種平靜，反而讓林川心裡更加難受。
如果她像平常一樣直接發火訓斥，林川或許還能硬著頭皮頂上兩句。
偏偏顧知夏隻是在電話那頭很輕很輕地問了一句：
“你知道我昨晚是幾點睡的嗎？”
林川握著手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顧知夏自嘲般地笑了一下，聲音極啞：
“我一整夜都沒睡。”
“……”
“我就坐在客廳門口，一直在等你的開門聲。”
林川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指節泛白。
“……對不起。”
這句帶著濃重愧疚的道歉一說出口。
電話另一邊的顧知夏又安靜了下來。
她原本肚子裡壓抑了一整夜的怒火與質問。
在聽見林川這聲沙啞的道歉後，突然之間消散了大半。
所有的委屈與後怕，最後隻化作了沉沉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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