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微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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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被她堵得胸口一陣發悶，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跟這種厚臉皮的人講道理。
沈清妍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神色裡的動搖與疲態，立刻趁熱打鐵地數落起自己的功勞：
“你看嘛，昨天晚上我幫你吹頭發，今天晚上我還辛辛苦苦端水給你泡腳……”
“你順手幫我洗一次怎麼了嘛？”
林川氣極反笑，冷冷反問：
“按你這個邏輯，明天你是不是隨便施舍我一口飯吃。”
“我還得感恩戴德給你在廚房做一桌滿漢全席？”
沈清妍竟然真的極其認真地歪頭思考了一下，隨後彎起眼睛：
“你要是願意做，也可以呀。”
林川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
沈清妍沒有退開。
她順勢往前傾了傾身子，將自己溫軟的側臉輕輕搭在了林川的膝蓋邊緣。
她把整個人放得極低，語氣也放得又輕又軟，像是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
“就這一次……”
“我向你保證，洗完之後絕對不再提任何別的要求了，好不好？”
林川微微低下頭。
客廳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她的頭頂。
他看著這個在學校裡永遠昂著下巴、驕傲得恨不得拿鼻孔看所有人的校花。
現在為了讓自己幫她洗個腳，居然就這麼老老實實地蹲在自己麵前，不依不饒地磨了整整十幾分鐘。
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
林川心底莫名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閉上眼妥協道：
“行了。”
沈清妍搭在他膝蓋上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眼睛亮得像落進了星星：
“真的？！”
林川麵無表情地瞪她：
“你再敢廢話問一遍，我就直接反悔。”
“真的真的！我不問了！”
沈清妍幾乎是一瞬間就從地毯上彈了起來。
動作敏捷輕快得不可思議，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剛才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林川看著她這副瞬間變臉的架勢，整張臉再次黑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剛才全是在裝模作樣。”
沈清妍完全不在意被他看穿，眉眼彎彎地就準備去端地上的水盆：
“我去換水！”
林川見狀，立刻皺眉冷聲叫住了她：
“你給我坐著。”
沈清妍端著盆回過頭，有些茫然：
“嗯？”
林川掃了一眼那盆剛才被自己泡過的溫水，語氣冷硬：
“那是用過的水，坐回去，重新去衛生間打一盆乾淨的。”
沈清妍微微一愣，隨即眼底的笑意再次泛濫開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沒看出來呀林川同學，你平時還挺講究的嘛。”
林川黑著臉別過頭，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閉嘴。”
林川先把剛才那盆用過的水端進衛生間倒掉。
他仔仔細細衝洗了一遍木盆。
重新接了一盆冒著溫熱白汽的熱水，端回了客廳。
整個過程中，沈清妍就乖乖坐在沙發邊等著他。
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並攏在一起，雙手搭在膝蓋上。
難得沒有開口胡鬨，安靜得不像她。
可那雙漆黑眼眸裡亮晶晶的期待，根本藏都藏不住。
林川把水盆在她腳邊輕輕放下，直起腰冷冷開口：
“自己脫。”
沈清妍故意歪著腦袋眨了眨眼，裝傻充愣：
“脫什麼呀？”
林川垂眸掃了一眼她腳上踩著的棉拖鞋，眉頭微挑：
“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我現在就上樓。”
沈清妍立刻收起玩笑，生怕他反悔似的，動作麻利地將腳上的棉拖鞋甩掉。
兩隻白皙細嫩的雙腳踩在了柔軟的地毯邊緣。
隨後，她輕輕把腳往前伸了一小截，眼巴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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